天牢里阴暗潮湿。我和玉瑶特意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走到了最深处的那间死牢前。萧景和林婉儿被关在一起。曾经不可一世的七皇子,如今披头散发,满身污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而那个娇滴滴的林婉儿,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她脸上全是抓痕,那是萧景在绝望中发泄怒火时留下的。听到脚步声,萧景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是我们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扑到栏杆前死死抓着铁柱。「沈锦书,沈玉瑶。」「是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的。」「那个金印……那个金印怎么会掉出来。是你,是你那天撞了婉儿一下,对不对?」萧景还不算太蠢,想明白了关键。我轻笑一声,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我和玉瑶优雅地走了进去看着这对狼狈的鸳鸯。「殿下记性真好。」我蹲下身,隔着手帕挑起萧景的下巴,眼中满是讥讽。「不错,那个金印,是我特意让人从林婉儿的包袱里翻出来,又专门把她的锦囊剪了个口子,塞进去的。」「原本只要她不跑,不剧烈挣扎,也不会掉出来。」「可惜啊,你们这对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你亲手撕扯她,才把这催命符抖落出来的。」萧景气得浑身痉挛。「毒妇……你们这两个毒妇。」「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无冤无仇?」一直沉默的玉瑶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凑到萧景耳边,阴森森地说道:「萧景,你忘了?」「上一世,你把姐姐做成人彘,扔进蛇窟的时候,说她让你恶心。」「上上世,你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的时候,说我外戚干政。」「这两笔血债,我们可是在奈何桥上都没敢忘呢。」萧景瞳孔剧烈收缩,惨叫着后退,直到撞上墙壁。「你……你们……」他想说我们是疯子,可看着我们的眼睛,他怕了。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不是陷害,这是索命。圣旨很快就下来了。林婉儿作为先帝嫔妃,私通皇子,秽乱宫闱,罪大恶极。皇上为了洗刷皇室耻辱,下令将她处以极刑——凌迟。行刑那天,菜市口围满了人。林婉儿被剐了整整三千刀才断气。她在惨叫中,或许会想起前两世她享受过的荣华富贵,想起她曾踩着我们姐妹的尸骨上位。这一世,天道好轮回。至于萧景。皇上终究没忍心杀这个儿子,但也给了他比死更难受的惩罚。他被废去皇籍,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极寒之地。而且皇上特意下旨,在流放前,赐了他一碗哑药,挑断了他的手筋。这都是前世他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流放那天,我和玉瑶站在城楼上送行。萧景被押解官拖着走,他张着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据说,他没能走到流放地。在半路上,因为无法自理,又被同行的犯人欺辱,最后在一个风雪夜,冻饿而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尸体被野狗啃食殆尽。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和玉瑶正在煮茶赏雪。我们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