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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景一愣。
“萧承景,”她唤他的全名,疏离如同陌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不杀你,非因情意,只因你罪孽滔天,让你痛快地死太便宜你了。你通敌叛国,致使三城百姓流离失所,这笔债,需你用余生来赎。”
“至于你的爱”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怜悯的嘲讽。
“你的爱,自私、狭隘,令人作呕。它比柳晚娘的红铅丸,更毒。”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决然转身,衣裙曳过冰冷的地面,没有丝毫留恋。
牢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将那片绝望的黑暗与无用的忏悔,彻底锁死在其中。
来使到访,战事暂停。
可金銮殿上,为女帝婚事,群臣吵得不可开交。
以老成持重的文官为首一派,力主和亲:“陛下!与西夏联姻,可免边患,省却无数军费,乃利国利民之上策啊!”
而军中将领及部分清流则强烈反对:“荒谬!我大梁岂需靠陛下婚姻换取和平?此举与当年昏君何异!”
“赫成战狼子野心,岂是良配?
而军中将领及部分清流则强烈反对:“荒谬!我大梁岂需靠陛下婚姻换取和平?此举与当年昏君何异!”
“赫成战狼子野心,岂是良配?”
“若能换百年和平,陛下之牺牲,功在千秋!”
声音嘈杂,各执一词。
龙椅之上,李婉柔面沉如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未露半分心绪。
散朝后,御书房内。
李靖国眉头紧锁:“柔儿,此事关乎你成身幸福,更关乎国体,你需自行决断。为父与你兄长,只望你安好。”
李承泽亦道:“若你心中有意,登基大典之日,亦可安排与赫成战行拜堂之礼,双喜临门,亦是两国之幸。”
李婉柔望着关切她的父兄,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容我再想想。”
夜色如水,李婉柔屏退左右,静静地坐在凉亭内思考。
突然,一道伟岸身影悄悄靠近,男人手中竟提着两坛酒。
“赫成战?”李婉柔微愕,“你竟敢擅闯禁宫?”
赫成战朗声一笑,自顾自坐下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想来便来了。记得在塞外,你我常如此对饮。怎的,当了皇帝,便忘了故人?”
彼时,她还是大梁将军府中的李小姐,曾数次偷偷穿着男装,单骑驰入塞外猎场。
便是在那样的旷野风中,她救下了重伤濒危的赫成战。
她撕下衣摆为他包扎,将刚刚猎得的肥美野兔架火烤熟,尽数留给了他。
她救下重伤的赫成战,为他包扎,将自己猎到的野兔给了他当吃食。
后来,他的伤一日日好转。
他们一同纵马踏遍黄沙绿洲,箭射雕翎,笑饮烈酒,以兄弟相。
没想到,再度相逢。
她已非昔日纵情山野的将军之女,而是端坐龙椅、执掌大梁的女帝李婉柔;他亦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落魄伤者,而是令四方闻风丧胆的西夏之主,赫成战。
李婉柔目光复杂地看向他,眼波流转之间,只恨自己当时多管闲事救了人。
他将酒坛推至李婉柔面前,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必多想朝堂那些烦扰,今夜,你我只喝酒。”
李婉柔依旧防备,没有动。
赫成战挑眉,拿起李婉柔面前那坛仰头喝了一口:“没毒。”
李婉柔剜了他一眼,拿过另外一坛:“我应该叫你成战还是赫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