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说过,我和你母亲是好友。」
「但你亦是陈谨言的人。」我开口。
我对陈家的错综复杂,皆来自于我对陈谨言的恨。
他害死我母亲,丢弃年幼的我,我死都不可能原谅他。
闻垣笑了笑:
「是,是你父亲陈谨言一手提拔的我,我才能有今天。」
「当年陈家内斗,你父亲选择保全私生子而牺牲你和你母亲,并害你母亲枉死。」
「你母亲临终前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你,保全你的利益,尽量拿回一切。」
「当然,前提是尊重你的意愿。」
我愣了愣:「所以那块玉佛,是你改了让奶奶给我的?」
「对。」闻垣叹气:「我知道你不愿回这个害死你母亲的陈家,可我也怕你后悔,毕竟那是你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哪怕是你最讨厌的父亲亲手给你打造的。」
「后来看你被沈家资助,日子过得挺好,还有了喜欢的人,就没敢打扰,没想到……」
他眼里满是愧疚。
我扯了扯嘴角:「那几年确实不算差,有奶奶疼我,有喜欢的人,挺幸福的。」
「虽然……现在一败涂地。」我嗤笑一声。
闻垣见我情绪不佳,便也没再多留,吩咐人给我送了食物和药便离开了。
我没打算住在陈家大宅,就算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家主。
但陈家的一切对我而言皆是少时难以消去的噩梦。
于是在我能自如行走时便另外购置了一处住宅,然而在临走当天却被三个人拦在了门口。
「砚深,你终于肯露面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星期!」
沈慕身上仍旧穿着那条杏色礼服,明明该是光鲜亮丽的她,此时却憔悴不堪。
我眼神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徐崇山和徐然:
「我已经解聘你陈家管家的职位了,没事就走。」
徐然想要起来,被徐崇山一把按在地上:
「家主,我们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我挑眉,「什么意思?」
徐然脱口而出:「闻垣要把我们卖到非洲当黑奴,是不是你吩咐的?」
徐崇山面色一变,头磕得鲜血直流:
「小儿不懂事,求家主饶我们父子一命!」
我嗤笑:「饶?我从来不是好人。」
「我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
我抬脚要走,沈慕突然拽住我衣角,想往我身上靠。
我下意识躲开,她扑了个空,眼里满是委屈:
「砚深,你是不是看上宫家小姐了?我是你老婆啊,你不能发达了就忘了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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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冷笑,「你当着我的面跟徐崇山上床时,可没把我当丈夫。」
她又拉住我,声音软下来:「砚深,我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徐然快死了,徐叔又可怜,我……」
「徐叔年纪大了,徐然也活不了多久,你就体谅体谅,放过他们吧。」
「还有我,我会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