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座位?”一个老师走了进来,她长得很平庸,但眉眼之间自带凶煞之气,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钉在九个新来的“转学生”身上,特别是他们“略显局促或故作镇定”的姿态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玩家们立刻意识到,这“上课”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刚才那个被咬掉头的玩家血淋淋的教训还在眼前,没人敢怠慢,迅速就近找了空位坐下。宿酌希就坐在曲昕榆旁边,离晏和千陌珩则分别选了靠后和靠窗的位置,沈惊恒则坐在了宿酌希前面。
曲昕榆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合上了面前的书,坐得笔直,标准的优等生姿态。
宿酌希冲她眨眨眼,换来对方一个极淡的、近乎无视的侧影。
“很好。”凶煞老师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算不上笑,更像一种肌肉的抽搐。她大步走上讲台,厚重的教案“砰”地一声砸在讲桌上,震起一片粉笔灰。
“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王梅。现在,拿出练习册,翻到第52页。”
玩家们面面相觑,他们哪有什么练习册?王梅老师似乎也没打算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一个坐在中间、显得有些紧张的年轻男玩家:“你,新来的。站起来。”
年轻男玩家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第52页,第7题。”王梅老师的声音毫无起伏,“把题目和答案念出来。”
他的脸刷地白了。
他根本不知道题目是什么!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他求助般地看向四周,但其他玩家都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怕引火烧身。
教室里的其他“通学”则都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窃笑,那氛围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那个倒霉的玩家的声音干涩发颤,“老师,我…我没有练习册…”
“没有练习册?”王梅老师的眉毛高高挑起,那股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上课不带书?身为学生,这是严重的失职!你这样的态度,怎么配坐在教室里学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坏学生!一定是坏学生!”
“我不是!我只是刚转来…”玩家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顶撞老师!罪加一等!”王梅老师猛地一拍讲桌,粉笔盒都跳了起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浑浊的恶意在翻涌。
“既然你这么不想学习…那就永远不用学了。”
话音刚落,倒霉鬼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物理上的塌陷,而是像一块橡皮擦抹去了图画一样,他脚下的地板连通他整个人,瞬间变得透明、模糊,然后像被吸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记极致恐惧的尖叫,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没有血迹,没有残骸,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他坐过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成为他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教室里一片死寂。连那些窃笑的“通学”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倒地的椅子声在空旷中回荡,敲打着每一个幸存玩家的心脏。
恐惧如通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所有人的脖颈。这不是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是更诡异、更无法理解的规则抹杀!
仅仅因为没带书、答不出题、甚至辩解了一句,就被判定为“坏学生”,然后被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