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鸢看了眼那些藤蔓,它们彻底不愿意回到哨兵的衣服下面了,缠在哨兵的手腕手指间,躁动不安地蠕动着。
卿鸢没再细看,抽出她的精神链,失去甬道吸力的细链自动流出了一些水元素,这些水元素让干涸的精神巢异常兴奋,甚至比刚刚接受痛感时收缩得还要厉害,那些水元素一下就被精神巢疯狂涌动的软壁挤得看不见了,卿鸢还以为它忍不住把她的水元素吸收掉了,却不想,精神巢软壁放松后,竟然颤巍巍地把透蓝色的水液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这就是哨兵为主人守节的决心吗?连这么一点点来自其他向导的水元素都不肯吸收?哨兵受到的精神污染也太严重了,竟然能让他为一个想象出来的“主人”这么折磨自己。
卿鸢不敢再耽误时间,认真地检查起哨兵的精神巢,想找到让哨兵“精神错乱”的元凶。
让她有点没想到的是,哨兵精神巢内部的情况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严重。
上次她审讯他的时候,让小水珠在他的精神巢里下了场“雨”,虽然不可能一次性消灭掉所有污染源,但被净化过的污染源没有再恶化,也没有新的污染源出现。
理论上来说,这些污染应该不会在短时间里影响到哨兵的正常生活。
难道问题并不在这个精神巢里?卿鸢想到了哨兵的另一个精神巢,它看起来确实和她上次见到的时候有很大变化。
开始升破级
卿鸢撤回精神链打算去往将槿的另一个精神巢进行检查,
在她检查时一直安静忍耐饥渴的精神巢慢慢躁动不安起来,轻轻地吸绞着她的精神链不想让她离开。
它的力度不大,不至于弄疼她,
卿鸢本来想无视它带来的痒意,一口气把精神链都抽出来,省得折磨哨兵,
但手腕处一直往衣袖里蔓延的酥痒让她有点忍无可忍,
她只好暂时停下来睁开眼。
她的手腕上缠满了哨兵的藤蔓,
她能看到它们内侧用来吸血的细管在蠕动,
卿鸢头皮有点炸,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些藤蔓并没有伤害她,哪怕把自己紧紧贴在她跳动的脉搏处也都乖乖的,
只是像想要主人摸摸的大狗狗一样,
收着自己可怕的杀伤力,又迫切又小心地蹭着她。
感觉到她的目光,
这些藤蔓动作变得更加轻缓,
勾勾绕绕地用细细的吸管咬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它们这个样子和它们圣洁的主人反差有点大,卿鸢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它们是在勾引她。
真的好痒啊……卿鸢抬手想把这些有些耽误她进度的藤蔓摘下去,
可这些藤蔓比她想象中的黏人很多,她的手刚靠近,
它们就顺势缠上了她的手指,没办法,
卿鸢只好看向将槿。
他还闭着眼,难受地皱着眉,眼睫轻颤,
像是在旋涡里挣扎,听到卿鸢叫他才睁开眼,缓缓扬起的眼睫下是shi润失神的浅金色瞳孔,渐渐聚焦的过程仿佛破碎的璀璨星辰重新凝成,有种让人心碎的美感。
意识还没完全回归,眼泪就已经落下来。
这不是卿鸢第一次看到哨兵哭,可还是心头一震。白翼哨兵本人和他的精神巢一样都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他眼里的水分不够充盈到形成一滴滴落下的眼泪,能落下一滴,说明他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可能是因为这滴泪太过珍贵,在落下的瞬间,从他的翅膀到那颗泪珠,都散发着圣洁的清辉,仿佛希腊神明的画像活过来,用最华丽的辞藻也不足以形容他这一刻的美。
卿鸢恍惚了一瞬,不等她说什么,哨兵彻底回过神,看到自己的藤蔓无耻地缠了她一身,顾不上管滑落的泪水,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