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天师府这边趋于稳定,并且逐渐吸收和壮大的时候。白头山的土匪正好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抵达吴家村原本的地址。结果早先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拼一个你死我活的一群人,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村子,顿时就只感觉脑袋一阵的发懵和迷茫。“哎不是,人呢??”白头山大当家左顾右盼,提早拔出来的大刀都不知道放哪。实际上早在来的路上。或者说在接近吴家村的时候。没看到本该有的戒备,预料中的大规模警示后的反击之时。白头山大当家一群人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可也只当是这边提前观察到。便紧缩到村内,集结成防守状态,又或者是有什么陷阱阴谋想打一个埋伏之类,因此只咬牙提高警惕继续向前冲,结果谁能想到这全程警戒和担心了个寂寞……完全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压根没人在的。“不是,他们去哪了,他们能去哪?”实在摸不着头脑的白头山大当家,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难道是怕了我们……或者确实不愿意两败俱伤主动退让了?”白头山大当家兴奋激动又高兴。这倒并不是因为,觉得陈想那边怂了,就显得自己更厉害。单纯是因为如果真是那样就没必要打了。省去一波力气,一波损失,甚至全灭的风险。说白了,好处不一定能确定到手多少,坏处却是实打实的。如非必要,谁会闲得没事干自找麻烦?只有白头山三当家左右观察,眉头紧皱后越发感觉到不安。“不对,有问题。”“……哪不对?”白头山大当家一愣后,疑惑问道,倒也没怀疑和反感这话。“如果真的是不想和我们敌对才跑路,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和我们和谈,毕竟我们一开始想要的就是粮食,这并不是致命的痛点,真正的问题在于互相的关系不对。”“可如果要考虑到这点,他们就不会跑。”“不用说他们手上可能粮食不够,足够两千多人用的粮食,不可能分不出来几百人的份量,另一个方面考虑没有充足的粮食,他们也不可能贸然移动成为流民……”“与其那样,那还不如跟我们拼了。”听着白老三的一通分析。白老大是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后才略显迷茫地装作理解继续问道:“那他们是去哪了,可能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不知道,不好说。”白老三脸色阴沉:“但也正因为不清楚,这才是最可怕的事。”“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去做什么了,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这不纯纯废话吗。无语后,白老大摸着后脑壳。“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白老三吐出一口气,仰头几秒给出答案。“两个选择,一个是立马跑路,一个是以最快的速度探查清楚情况并处理,但不管是哪一个都必须果断和迅速。”“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多半是要憋一个大的出来给我们。”“一旦迟了,我们必死无疑。”听到这话。白老大也沉思许久。白老三作为白头山的狗头军师,并不是领导者的指挥身份。一切情报可以分析,一切建议可以给。只有最终的决定。必须是由白老大来下。这不是白老三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是这个责任只有白老大能够承担,这个建议到底听不听是由头领决定。包括到底听哪个建议。诚然白老三之所以给出两个建议,也是因为他拿不准好坏。哪一个都不一定更好。哪一个都有可能更坏。命运只在一念之间。白老大难得露出古波不惊的表情,在白头山的数百名土匪共同的无声注视下,他最终只给出一个简略的答案。“冲!”“喔!!”一群土匪顿时开始狂欢起来。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土匪之间的忠义之类肯定不存在。如果是在面对必死无疑的局面的时候,那更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背叛,跑路,甚至当墙头草或者反骨仔背刺。可这并不代表这些人有多怕死。相反。在这个年头,上山放土匪的,除了一部分确实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上山为匪的,并且这一部分除非是真的有能力,否则大概率死得很早很快,其余真正适合当土匪的都是主动来的,全都是天生就是这种路数的性子。桀骜,野蛮,好面子,不喜约束。就算有那种性格作风不一样的,时间久了以后也会被通化。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相比较于丢下成果,尝试也不尝试地跑路。赌一把,玩命!这才是土匪们心里最真实的本能。如果白老大选择另一条路,后面白头山一整个团伙即使不分崩离析,大概率也得内乱,处决掉他选出新统领。一群土匪又继续向前冲锋。……到底是多达数千人的大部队的迁移。吴家村四周还是留下许多很明显的痕迹,并且还是很新的。就是满脑子犯浑的土匪都能看出来。直接跟着这个方向追就是。只是白头山土匪们相对有些拉胯,并没有能够用来赶路追击的马匹,只能靠着腿跑,另外吴家村的大部队们,也并没有带上什么,太多的家当拖慢迁移的速度。关键是中间的时间差实在差得有些多。因此自然不可能追上来。迫于无奈。在不安下白老三又建议分出一些人,探查方向之外的情况。以免追击的大部队逐渐分散开。来一手瞒天过海。刚好也能问问四周那些村子里的人,在这期间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甚至干脆知道吴家村的众人到底干嘛去。最后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还真就很快有了收获。某一队土匪带回来几个,说不上是流民,还是什么的家伙。按照几人所说。几人村子里的人被吴家村众人顺路喊上,已经去黄杨县城。同时一个意外的消息展现。“……什么叫他们已经打下黄杨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