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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一小块明显是玄铠材料的样品正被置于一个模拟能量流失的场中,但与之前测试不同的是,这块样品的微观结绝似乎被重构了,表面浮现出一些与规则化石纹路相似的,若隐若现的光纹。
林薇指着培养舱中那块悬浮在中央,不断折射出奇异虹彩的暗灰色材料样本,兴奋说道,“我们借鉴了化石内部那种信息锚定的结构模式,在李博士的量子模型和孙博士的相变理论基础上,重新设计了玄铠的微观晶格拓扑。”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试图在材料最基础的层面,利用规则化石提供的应力纹路作为蓝图,刻印上一种局部的弱化的规则锚点,欺骗路过这里的规则洪流,让它们认为这片区域已经被冲刷过,或者处于一种不应被扰动的稳定状态!”
孙涛指着监控数据,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看!能量流失速率!在模拟场强度达到之前崩溃临界点时,传统玄铠的曲线是垂直下跌,而这个信息记录样本的曲线出现了明显的平台期!能量流失被显著延缓了!”
蒋瑶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实时数据,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看,这是我们刚刚进行的第71次模拟测试,在模拟的规则崩溃环境下,普通玄饥样本的保温性能在36分钟后就如同悬崖般跌落,而这个。。。。。。”
她指向屏幕上一条虽然也在缓慢下降,但轨迹却平缓了数倍的曲线,“这个借鉴了规则化石结构的玄铠-涅槃原型样本,在同等条件下,其核心保温区的有效维持时间,已经初步推演到了,超过16个小时!”
16个小时!
从36分钟到16个小时,这不仅仅是量的提升,这几乎是质的飞跃!
是为洞察计划破译数据,为可能存在的任何应变措施,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时间窗口!
陈青紧紧盯着那条平缓了许多的曲线,“稳定性呢,这种规则欺骗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引起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李民答道,“根据模型,这种锚定效应是被动且低耗散的,理论上只要材料结构不被物理性摧毁,就能持续存在,副作用。。。。。。目前模型尚未发现,但我们需要更极端的测试环境来验证,这就像给避难所披上了一层规则迷彩。”
孙涛补充道,“但这只是样品,陈顾问,制造工艺极其复杂,成本高昂到难以想象,而且产能。。。。。。短期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
孙涛看向林薇,“我和林总已经在优化工艺流程,哪怕只能覆盖核心指挥区,也必须先造出来!”
蒋瑶转身看向陈青,脸上带着科研工作者独有的,混合着严谨与野心的光芒,“这就是我带你看的,真正好看的东西,怎么样?”
陈青看着实验室中三位顶尖科学家眼中燃烧的火焰,看着那在模拟场中顽强闪烁的样品,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看!”
塔木盆地工作人员的临时宿舍,类似公寓酒店的单人套间,陈青昨晚就睡在蒋瑶那间紧凑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宿舍里。
清晨,一阵手机铃声将床上的两人吵醒,陈青眯眼拿过手机一看,是陆致光的电话。
陈青瞬间清醒,轻轻挪开蒋瑶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拿起手机走到房间外的小阳台上。
“陆主任。”
“陈青,没打扰你休息吧?”,陆致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哈哈,刚睡醒,您请说。”
“是这样,严沛汉老先生,通过秘书联系我,明确表示,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严沛汉?”
陈青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随即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可是三十年前就功成身退的老领导,资历极深,门生故旧遍布各界,是连胡启丰见了都要尊称一声“严老”的存在。
但他退休后一直处于隐退状态,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不过问具体事务,这样一位早已超然物外的老人,怎么会突然点名要见他这个陌生人?
“知道是什么事吗?”,陈青问道。
“不清楚。”
陆致光回答得很干脆,“严老的秘书只传达了见面的意愿,陈青,严老经历的风浪远比我们想象的多,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建议,你最好去一趟。”
陈青沉吟片刻,“好,我明白了,请帮我安排,我随时可以。”
蒋瑶见他挂掉电话,便也推门出来,慵懒地靠着阳台栏杆,轻声问,“有麻烦?”
陈青转过身,摇了摇头,轻轻搂住她,“一位退休很多年的老领导要见我。”
蒋瑶挑了挑眉,没有多问,只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什么时候走?”
“应该就这两天,具体时间等陆主任安排。老领导九十多岁了,看他心情和身体状态吧。”
第二天一早,一架轻型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基地入口附近的起降坪,陈青与蒋瑶简单告别,拎着一个轻便的背包弯腰登机。
直升机飞行了约一个多小时,降落在西北地区一个中型城市的军民两用机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桥车已在此等侯,直接将陈青从直升机旁接走,通过特殊通道,直达机场航站楼内一个安静的休息室。
几乎没有停留,一名身着便装行动干练的工作人员便将一张机票交到他手中,是一张即将起飞,直飞京城的民航机票。
当航班降落在京城时,已是下午,一辆轿车已在停机坪的廊桥下等侯,接上陈青后,便沿着环城路,径直向着北郊驶去。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都是起伏的山峦和愈发浓郁的绿意,最终,车辆拐下主路,沿着一条清净的盘山柏油路行驶了一段,停在一处毫不起眼,被高大树木环抱的青砖院墙外。
院墙的旧木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铜环上带着温润的包浆。
引路的工作人员上前轻叩门环,片刻,木门无声向内开启,一位穿着朴素,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中年人对陈青微微颔首道,“陈先生,请跟我来,严老在等您。”
跨过门槛,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门外是现代化的山路,门内却是一处精心打理,充满古意的东式庭院。
中年人引着陈青穿过庭院,走向坐落在院落深处的一间敞亮书房。
透过雕花木窗,可以看到一位穿舒适的东式棉麻上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清廋却坐姿挺拔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静静地望着他们走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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