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道场。记地荒芜,无昼无夜,入目只有漫无边际的废土与疮痍。“吼!!”“嗷!!”数头金丹大妖站上巨石,瞪着猩红的眼嘶吼。下方的空地上,一位白发男孩闭眸养神,附近一堆妖兽尸L,像是刚死不久,并未消散。“又来。”“打完这波就能休息一阵,速战速决吧!”小黑一跃而起,脚踏虚空,与群妖对峙。他已摸清了规则,每过三轮妖群,道场就停歇片刻,供他补充L力,这是最后一轮了……“没意识的傀儡,别跟小爷哇哇乱叫。”小黑气息暴涨,一脚踏在虚空,主动冲向兽群。稚嫩的拳头,一拳打出竟使虚空传来虎吟之声。那裹挟威压的重拳,将为首那皮糙肉厚的熊妖轰的暴退百米,炮弹似的砸出个深坑。“蛮熊就是抗造,最后再收拾你……”四头金丹大妖齐齐扑杀,浓郁的戾气扑面而来。小黑一拳砸飞狼妖,小山般庞大的狼妖重重落地。而后躲开蟒妖巨口,闪到身后,双手抱起蟒身,怒喝一声抡起巨蟒,抽鞭子似的甩飞蝎妖。“嘶嘶~”蟒妖挣扎回首,扭动身躯将小黑死死缠住。金丹妖躯何其坚硬,轻易可绞碎万年山石。就算金丹修士,被他绞住都得九死一生。“滚开!”小黑徒手撑开蟒身,拼命从蟒妖缠绕中脱身,飞上天穹,他运转全力一拳砸烂蟒首……骨骼爆裂。片刻后,小黑气喘吁吁,五头妖兽全被镇杀。五道特殊能量灌入L内,强化他的肉身。“呼,舒服!”小黑释放吞噬神通,将他们气血炼化成灵力。“姓王的真可恶!把小爷踹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啥时侯能出去啊,再待下去我真的得疯!”都记不清战斗多少次,只感觉神经都麻木了。“所以你痛恨姓王的?”一道声音落入耳中。“当然!”小黑刚要骂人,瞬间反应过来一脸警惕。“走你!”没看清来人,一个大力鞭腿就抽在腹部。小黑直上高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被雷电劈的七荤八素,失衡后被人提着衣领掂起来。“啧啧,金丹中期巅峰,都快晋升后期喽。”“那枚五阶妖兽内丹,被你完全炼化了吧?”清醒后,小黑注视王小柯嬉笑的脸,浑身哆嗦。“是……是主人啊,我都想死你了~”“豁,刚还背地里骂我,变脸这块还得是你!”小黑装出可怜模样,小手揉巴揉巴眼眶。“上次关我三年,这次又让我整天被围攻……呜呜……你知道时刻提心吊胆的滋味吗?”王小柯心里发虚,清清嗓子转移了话题。“咱们走,回头送你些灵石,算是补偿。”“好耶!”小黑心里骂骂咧咧,又画饼呢!……殿外广场。墨神渊等人炼化丹药,修复战后的伤势。四周一片虚无,没有灵力只能用灵石丹药。墨神渊和寒道仁还好,储物空间还有资源。但邬涂就尴尬了。“寒老弟,内啥,再借老道五百枚灵石。”“咳咳,墨老兄丹药多,再分贫道一些。”“放心,回头连本带息还你们哈。”墨神渊唉声叹息,将三枚五品疗伤丹递给邬涂。寒道仁无奈点头,将数百灵石递给对方。“多谢。”邬涂拿到东西,赶紧疗伤恢复实力。他心里那个后悔,咋偏偏把全身家留给小柯了。不吹嘘的讲,光他储物戒中的宝贝,比寒道仁他们加起来,还要阔绰几十,上百倍!奈何世事无常,眼下他确实穷的叮当响~“乖徒你在哪,快把为师的宝贝还回来,再送我们出去,这鬼地方连灵气都没有啊!”邬涂心中呼喊。这段时间三人稳住伤势,尝试了寻找出口。要踏进神殿,却被一层层神秘禁制隔绝在台阶之外。没办法只能被困广场,边静修边等王小柯。“如此恢宏的宫殿,气息神古,巧夺天工,宛如天上宫阙,还附着强大禁制,到底什么来头?”墨神渊自觉见识颇丰,天下古籍阅览无数。都没有关于此物的信息。寒道仁苦笑:“邬老相术高深,或许能算出些来头。”邬涂竖起耳朵,撇撇嘴,他也想测算神殿。但进来时窥探大门牌匾就神魂刺痛,险些反噬。真推演神殿天机,只怕九条命也不够用!“不是老道不想算,是不敢算啊……唉~”邬涂知道王小柯深藏机缘,没想到这么厉害,连他都看不透,那他大师父该有多强?合L?大乘?总不能是渡劫修士。“嗯!”邬涂瞥见一束光,神殿大门缓缓打开。“有动静。”墨神渊唤出古剑,与寒道仁警惕的注视前方。“是……小柯?”一人提着个男孩,踏出大殿,然后无视禁制。朝三人飞来。“神渊老祖,寒长老,狐狸爷爷,抱歉来迟了。”王小柯丢下小黑,三两步跑到他们跟前。探查过后,发现三人的伤只恢复了两三成。“目前还不能出去,暂时委屈你们在此休养。”“这有我炼制的五品疗伤丹,你们分一分!”墨神渊接过丹药,皱眉想询问这空间在哪。却被邬涂半道打断。“唉!我说小柯啊,你没事就好,话说为师之前送你的,就……为师的家当该还回来了。”邬涂搓搓手,笑眯眯的在他身上打量。“咳咳,老道已无大碍,理应物归原主。”王小柯摇头,拒绝:“你也说了是送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况且你死后,家产早晚留给我,我只拿一半,还给你留一半呢,就在国师府池塘底下。”邬涂:“?”啥叫留一半给自已,这不都是自已的吗?开玩笑,那灵石草药都是他拼死拼活收集来的。为此在古界偷了数座仙门,都臭名昭著了。“警告你!”“你小子别乱来,贫道可以给,但你不能抢。”“先拿来,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我得留着。”王小柯努努嘴。归还他储物戒。邬涂松了口气,看来乖徒还是很孝顺听话的。“嘿嘿嘿,寒老弟,我先还你灵石。”探查完储物空间,他整张脸直接僵住。宝贝呢?灵石呢?家当呢?净剩些破铜烂铁,还有点价值低微的物件。若非有他的精神烙印,他都怀疑被调包了。寒道仁面露疑惑:“邬老脸色这么难看?”“不还无所谓,你我二人的关系,何须计较。”邬涂攥的指骨作响,气愤的瞪着好大徒。“你你你!孽徒,属土匪的吗?”“八十万……咋不撑死你个混账!”“兔崽子!”“造孽啊!”王小柯用笑掩饰心虚,一边在他背后顺气,一边小声解释。“别生气嘛,我又没独吞,主要得给家人应急。”“放屁!”邬涂气的跳脚:“你家人能花八十万灵石?”“几个筑基、凝元,能把一宗底蕴消耗光?”“嗯!”王小柯实诚的很:“确切说是一百二十万。”“以后你就明白了,我发誓,真没骗你。”邬涂欲哭无泪,腿一软,直接瘫王小柯怀里。喘气如牛。“别难过狐狸爷爷,起码没被劈死不是。”邬涂差点喷血,某一瞬间他真想嘎巴死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