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有些无措,声音沙哑:「可我们是亲兄妹,血脉相连,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近似哀求:「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当初偏袒陆云云,甚至和她一起诬陷你,都是我的错。」说着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我连忙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那天你按着我脖子逼我道歉。」「现在你按着自己脖子给我道个歉,我们就两清。」他脸色瞬间惨白。就在我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哽咽:「对…不起…」当晚,在父母震惊的注视下,我接过陆子昂削好的苹果,轻轻咬了一口。那些人贩子被处决的那天,我去了现场。归途的街角,撞见了陆云云。失去陆家管束的她,将头发染成刺目的彩色,正与一群混混倚在巷口吞云吐雾。指甲缝里嵌着污垢,眼神浑浊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我垂眸避开她的视线,由着管家打开车门,沉默地坐进车里。第二年的时候,陆云云的死讯传来。餐桌前,所有人握筷的手都顿了顿。她死于吸毒过量。这是警方通报的结果。没人能想到,离开陆家后,她竟会坠入这样的深渊。父亲放下汤勺,轻轻叹了一口气。毕竟也是亲手养大的女儿,对于这样的结局,终究是唏嘘的。我轻轻握住了妈妈颤抖的手。抬眼对上了哥哥泛红的眼睛。隔日,我们给她上坟时,我轻轻摘了一朵蒲公英放在了她的墓碑前。回家路上,暮色四合,远山衔着最后一缕金光。云朵像是一个个记忆中的脸。我冲那些云笑了笑,它们便散开了。一切都过去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