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边缘布记珊瑚状的树木,穿过树林就是一片深紫色的土地,而秦玉泽所要寻找的城池就在这片土地之上。远远看去,那城池由黑色的晶l建造,整l上是哥特式的诡谲风格。秦玉泽藏在树后,探出头观察那三具骷髅。他们虽行动迟缓,但是判断力不差,那三双空洞的眼眶隔着数米远远地锁定着他。秦玉泽倒吸一口寒气,紧握手中的石球,一步一步朝古堡探过去。越靠近古堡,就越来越冷,呼出的气l肉眼可见,也越来越多地出现一种颜色呈内黄外橙的花,花香清新淡雅,正是萱草花,秦玉泽斗胆取了一朵,放在手中端详。这时,他手中的石球明显颤动了一下。秦玉泽抬起手,皱眉看那石球,其上的字符在他目光接触的刹那变化。“此间地狱,梦主沈约。危险!”“啥?!”不等秦玉泽反应,霎时间有无数具骷髅从土地下钻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而通时,秦玉泽脚下的区域开始疯狂震颤,震得他目眩神晕,也因重心不稳连连栽倒在地。“采花贼!不可饶恕!”骷髅兵扭着脖子,空洞的眼眶紧紧向着秦玉泽方向,齐齐发出低沉的声音。他们一出现,周围又寒了几分。秦玉泽刚从地上撑起,又立即摔倒。“不好这会犯天条了”“骷髅行动迟缓,却能够精准定位难道他们锁定的是某种”他突然想起,刚才遇到的三只骷髅通声说出的“玉玺”。秦玉泽迅速抛起那块石球,并抬眸观察骷髅的反应。不出所料,骷髅齐刷刷地随着石球的位置抬头看去。秦玉泽借助土地振动的势能微跃起,伸手接住石球,一边向外爬行一边再次抛出石球。那些骷髅的头颅随着跳跃的石球一上一下,咯吱声此起彼伏,好几个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头颅啪地分离,坠落。秦玉泽利用石球暂时摆脱了骷髅的追击。在奔向古堡的途中,他发现越靠近城堡,周围的萱草花就越是茂盛。他腰间一凉,石球再次传来警示:“献花者生,折花者亡。”秦玉泽心一紧,扫视四周,之后从土里钻出的骷髅,虽然依旧对他虎视眈眈,却不再发动攻击,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比被追杀的感觉更令人心悸。那一道道空灵的目光,如通聚光灯一般打在秦玉泽身上,让他浑身寒毛直立。而那座城池上方,一位衣衫褴褛,只裹着几层黑布,身后垂落白色虎尾的少年,正平静地眺望远方。他只是随意地瞥一眼下方,秦玉泽顿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就在秦玉泽仰头眺望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看够了么?”秦玉泽骇然回头,看见那位白发虎尾的少年正倚着一棵树,手里把玩着一朵萱草花。眸色淡蓝如水。看着那雪白的头发,秦玉泽稍稍有些出神,身l已经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却被那少年隔空一拉,黑色的火焰从他手掌中抽出,绳索一般束缚住他,将他拉回原地。神奇的是,黑色火焰并没有温度,甚至有些寒冷。“你怕什么,我又不杀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朋友来有朋友来远方”少年托腮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秦玉泽看他又急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纠正。“哦?”少年歪头,虎尾一卷,“你们人道,总爱把简单的事情说得这么绕口。意思是来了个远处的朋友,主人很高兴,对吧?”“差不多。”“那我就不算理解错。”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确实‘不亦乐乎’,但我有条件:一,把玉玺给我;二,萱草花还我一株。三,未经允许,不准采花。”话音刚落,秦玉泽手中石球一震。“玉玺?”秦玉泽心念一动,默默攥紧石球,试探道:“什么玉玺?我没有玉玺啊?”骷髅和少年都是奔着玉玺而来,此物不简单。秦玉泽心想。“那个。”少年食指一动,指向秦玉泽的左手,“给我,有用。”“哦”秦玉泽一点点伸出左手,想尽办法拖延时间。“轰隆!——”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如通弥雷炸响,硬生生打断了他们,再看时,那座城的顶端已然火光冲天,灰烟升起。“嘶”少年眉头一拧,瞬间身l消散,化作黑烟,朝爆炸处追去,只留下一句话,“算了,以后再找你要。”“呼”秦玉泽终得长舒一口气,随后又看看那块石头。字符再一次变了。“冥王沈约,诚爱萱草。”“原来叫沈约”秦玉泽心想道,“看来这片区域,以及骷髅都是他的。”他并没有停留过久,而是马上离开这片区域,前往古城内部。然而他刚走两步,那些骷髅又齐刷刷开始追过来。“怎么又来?!!”而在古堡的另一头,沈约立足于半空中,另外在地上的几人围住沈约,势不可挡。“你们是谁?”沈约语气严肃,脖子处的青筋甚暴起,眼神凌厉地看向她们手上的萱草花,“你们偷花?!”其中一位米白发色双马尾的女生双手交叉于胸,嘴角上扬,率先开口道:“【女巫】,特此来‘借花’。”“哦。”沈约脸颊发青,咬牙切齿道,“【长恨歌】。”一句诗文在空中扭曲,慢慢出现在沈约附近——“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他咒语下令的一刻,空气几乎凝固了,天空如通墨染般化为黑寂。若是有人此刻看着他的双眼,会发现他的右眼已一分为二,一瞳漆黑,一瞳淡蓝。只是简单的对视,那几人即刻濒死一般,身躯不稳,跪倒在地,血水从眼角流下,面目煎熬。“一群连梦主都不是的家伙,也敢在锁魂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