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没有想到陆逢宜那么快就回来。
按说亲人或朋友来看望怎么也要花上半天时间陪人家吧,易随从食堂回宿舍总共不到两小时陆逢宜就自己回来了。
“你大哥走啦?”他戴着一边耳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游戏画面,他没点,只是想找个事做。
“嗯。”
易随明知故问,拖长了声音问:“你怎么不多陪他玩玩?”
“没什么好玩的。”
“你们可以在学校逛一逛。”
陆逢宜坐下来,淡淡说嗯。
嗯什么?
易随一头雾水,“你嗯什么?”
陆逢宜下巴轻轻一仰,盯着他易随,说:“想嗯就嗯了。”
“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他在家对你凶不凶?”
这话他其实问过,陆逢宜的回答是不凶,易随觉得他们之间相处很怪,梁言的表情像雄狮占据领地一样对他发出警告,偏偏在对陆逢宜时又立马换成再温柔不过的笑,这种人一看就控制欲很强,他似乎把陆逢宜当成他的所有物,才会在看见陆逢宜和自己在一起时脸色那么难看。
易随本以为陆逢宜想离家出走是因为受不了家人管控,他把陆逢宜当做叛逆心极重的人,还正庆幸自己与他站在同一条线上,这样他们才能越走亲近。
事实并非如此,他想听见陆逢宜顺着他的话给出不同的答案,陆逢宜还是说了没有,不凶。
既不凶也不恶,不是电视剧里那种豪门恩怨利益冲突,那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逢宜都读大学了他哥还对他这样,不轻易让他出门,和让人接触,难道是“郎骑竹马来”?一切怀疑都是自己想象过头?
他和陆逢宜还不算无话不谈,这些事暂且不能光明正大问出口,何况也要考虑对方是否想要坦白。
与陆逢宜建立友谊关系还是在他。
“查到是谁了吗?”梁言问。
助理支吾:“暂时还没,经手的都是您信得过的……”
“照常做事,等我回来。”
“好的。”
“梁佑多的学校后来有没有人再闹?”
“没有了……就是他的女友好像找过他一次,打听他下落,后来派人去说明了他已顺利回国,那女孩就自己回家了,需要再次联络吗?”
“不用。”
下高速后梁言立马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解开手机屏幕锁看见有梁佑多发来的照片,梁佑多心思较为单纯,暂且没在大事上出过是非问题,所以梁言还肯帮他,否则以他生父的性格,梁言直接切断和梁佑多的往来也不为过。
经营期间恶意竞争,违反契约精神并利用媒体使事件升级为商业丑闻企图搞垮对方,这些都是梁卓辰曾经的手段,不过他现在并不负责海外,梁瀚仁将国内另一个公司分给他管理,他没道理漂洋过海继续搞这些于梁家无益的动作。内鬼要真的有,得从哪些人开始盘问?
梁言近期始终有阵预感,立冬之际升了暖阳,他只觉得周遭满是肃杀,为保稳妥,他又多分派几个人在陆逢宜身边保护。
年初时梁瀚仁一句所谓无心之语成了梁言心头病,他讲陆逢宜实际没上梁家户口,为这么个小人争来争去惹人不快,他成年了也该放手,要不要认梁家倒要看他。
远在冰岛的大儿子梁卓川让梁瀚仁十分挂心,疼爱的头一位孙女也被迫搬去遥远的地方,梁瀚仁想起来怎能不生气。做人做事皆难得圆满,顾此失彼尽是常态,他眼见陆逢宜一天天长大却没有半点认祖归宗的意思,私生子身份已是太不光彩,竟没有让他学会摇尾乞怜,对叔叔续弦一家比对梁家还要亲密,要他承认陆逢宜实在一件难事,用不承认的人换走自己的亲生儿子,梁瀚仁自然算得清这笔账。
「宝宝」
梁言打开与陆逢宜的信息对话框,不厌其烦重复那一句话,「下课不要乱跑去玩,要回来葛叔叔接你」
左面豺狼虎豹,右面小年轻穷追不舍,真叫人为难。
他得看好陆逢宜才行。
【作者有话说】
这周是15w榜单任务,周五前肯定会完成,明天不更新的话后天也许又是双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