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娄晓娥抹起眼泪,刘强递过纸巾正要安慰,又听她恨恨道:“连傻子都要,狗都瞧不上眼的玩意儿”刘强暗自咋舌,这是气急了连自己都骂。”你这带的是什么?”刘强今天拎了个东西来,刚才放在一旁娄晓娥没注意。”哦,我泡的药酒,活血化瘀的。每天让他喝点,帮助恢复。””里面泡的什么?”娄晓娥凑近细看,见有人参、鹿茸、冬虫夏草、蛇胆、枸杞,还有个像鸡爪子的””娄晓娥顿了顿,”那是鸡爪吗?””不是。”刘强摇头。”那是什么?””熊掌。””那是熊掌?””那是熊掌。””你再仔细看看,那真是熊掌?”娄晓娥拽过刘强,指着那”鸡爪”追问。刘强摸着酒罐子若有所思:“几天不见,瘦了。”””娄晓娥无语,”它根本就不是熊掌!””它不是熊掌吗?”它不是!””我也觉得不是!”刘强猛地站起来,”当时我跟卖药的说了这不是熊掌,他非说是。我说不是,他还坚持说是!””你是来逗乐的吗”娄晓娥扶额。刘强大咧咧坐回去:“先逗乐吧,不然就太可笑了。”””娄晓娥。””刘强。””娄晓娥。””刘强。”你””还没吃。””我””吃炸酱面吧。””没””配二十样菜码就行,别太多,吃不完。””我说话了吗?”娄晓娥被堵得难受,要不是教养好早骂人了。”哦,我看快到饭点了,你不做饭吗?””不做””好吧,那我走了,不用送。””我没想””真不用送。”刘强起身道。”行。”刘强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别送了。”他回头说道。”你到底走不走?””真不用送了,回去吧。“刘强摆着手,脚却像生了根。娄晓娥轻叹一声:”我还是送你吧。””哎呀,这么客气干嘛””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刘强立刻闭上了嘴。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娄晓娥低着头心不在焉。突然前面的身影停住,她猝不及防撞了上去,险些摔倒。“怎么了?”娄晓娥从刘强身后探出头,顿时呆住了。这是傻柱的房间。刘强临走前突然想起件事,特意拐过来看看。谁知刚到门口,就看见傻柱垂头丧气坐在床边,左边站着冉秋叶,右边立着秦淮如,秦京茹则站在表姐身旁。”嗯?”刘强愣住了,”秦京茹怎么也在?”娄晓娥同样满脸问号地僵在门口。屋里,冉秋叶和秦淮如都在微笑,可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烁。秦京茹没心没肺地嗑着瓜子——显然只是个看热闹的。气氛凝固得令人窒息,刘强进退两难。”傻柱,你直说吧,选她还是选我?””开局就这么刺激?”刘强暗自咋舌。”还有我!我也要参加!”秦京茹突然举手。”你凑什么热闹?”傻柱哭笑不得。”我得跟着我姐呀。”秦淮如把表妹拉到身后:“别捣乱。傻柱,想清楚再说。”冉秋叶温柔地笑着:“别紧张,说实话就好。”傻柱喉结滚动:“那你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我刚磨的,特别锋利。””准备做晚饭呢,拿菜刀很正常呀。”冉秋叶指尖轻抚刀刃,渗出一丝鲜红,”哎呀,划破了。”傻柱急忙找来纱布给她包扎。”你说这刀刚磨过?””是啊,特别快,小心别碰”包扎完毕,冉秋叶突然拔下秦淮如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发丝应声而断。”哇,真的好快。”真正的修罗场!人间炼狱!刘强头皮发麻,没想到和傻柱有纠葛的四个女人居然齐聚一室,要是于海棠再来”你们在干嘛呢?”清脆的女声吓得刘强一激灵。回头看见一对璧人并肩而来,女子白裙飘飘,男子中山装笔挺,正是于海棠和她的男伴。”海棠?”二大爷正好出来打水,见状搭话却无人理会,只得哼着小曲悻悻离开。于海棠是轧钢厂播音员,容貌姣好声音悦耳,身边不乏追求者。她身旁的青年虽不认识,但二人举止亲密,想必是她男友。众人默契让开通道,两人笑盈盈走到门口,却突然怔住。“怎么回事?”话音未落,屋内两位女士同时投来视线。就连于海棠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震慑,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你有事吗””你有事吗”冉秋叶与秦淮茹异口同声,随即齐刷刷望向傻柱。“柱子,说清楚””傻柱,说清楚””哎——”傻柱烦躁地揪着头发,抱头坐倒在床沿。”呃”于海棠迟疑道,”我似乎来得不巧?””你觉得呢””你觉得呢””那我先走?”于海棠指向门外。”进来吧”刚迈步要进屋,两道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她。她挤出尴尬笑容:“不必了,我还有事。”临走时她拉过身旁青年:“下周五我和为民办婚礼,大家务必赏光。为民,请柬””啊?哦”杨为民慌忙从怀中掏出大红请柬。”一定都要来啊。”分发完请柬,于海棠拽着杨为民匆匆逃离。”结婚”刘强盯着请柬陷入沉思。多年过去,许多剧情早已模糊。这种戏份不多的配角记忆淡薄,连面都没露过的龙套更毫无印象。这青年虽不认识,但依稀记得应是于海棠的初恋。记忆中二人分手后,经何雨水牵线,于海棠曾与傻柱短暂交往,最终仍被许大茂横刀夺爱。具体缘由记不清了,似乎涉及感情背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龙套,难怪被甩。”””杨为民嘴角抽搐。”不过”刘强摩挲着下巴,”既然他们能修成正果,说明剧情或者说历史轨迹是可以改变的?”想到此处,刘强眼中闪过精光。正要迈步,忽觉衣角被拽住。回头见娄晓娥正扯着他衣袖往里张望。”跟着我做什么?””不是你让我送你的吗?””有吗?””有啊。””哦。””嗯””那回吧,没事了。””才不,这么精彩的戏码怎能错过。京茹,抓把瓜子来。””两毛钱。”两位情敌并排坐着,嗑着瓜子津津有味观赏屋内闹剧,眼珠转得飞快。”造孽”刘强扶额叹息。他走近拍了拍傻柱肩膀坐下:“柱子,说说吧,你到底招惹了哪位?”傻柱苦着脸抬头,茫然地盯着刘强:”你这话是人说的吗?”刘强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怎么,被谁拿下了?你向来不爱主动。”话音未落,两个女人同时转头:”你咋知道的?”””刘强摸出两块钱,“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成。”听劝有饭吃。刘强突然跳起来指着傻柱:”太过分了!翠香到底是谁?坦白交代你霍霍了多少姑娘!”傻柱当场僵住,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寒意,顿时慌了神:“胡说八道!我压根不认识什么翠香!””编,接着编!这么土的名字听一次就记住,还敢说没关系?””放屁!”傻柱急得直跺脚,”我何雨柱三十二岁还是童子身,连女人手都没碰过!”娄晓娥挑眉:“那我算啥?”秦京茹瞪圆眼睛:”这儿还有你的事儿?””没没没,你们继续。”刘强暗中捅了捅傻柱:“摸着良心说,冉秋叶就算了,你跟秦淮茹咋回事?憋狠了?””扯淡!”傻柱猛地蹦起来。”抱歉,没憋住。””?””好家伙!””臭死了!””我倒觉得挺带劲的,再来一个?””闭嘴。“刘强瞪眼。”得嘞。”见众人捏着鼻子,刘强干咳两声:”那什么新款彩电上市,大伙觉得团购好还是单买划算?”满屋寂静。”你这弯转得忒硬了吧?””那你说咋转?遥控器摁av键那么顺溜?””av键是啥?””就电视机上那个按钮。””哦我还当是””当是啥?””当真是按钮呗。”屋里仅存的俩老爷们突然钻研起电器学问,越说越起劲,刘强差点以为傻柱也是穿越来的。”你俩干啥呢!”秦淮茹一声吼。”反了你了!”冉秋叶立刻瞪眼。”无法无天!”火药味又浓起来。“柱子啊,我先撤了,等你定好日子再来喝喜酒。“刘强见势不妙就要开溜。”别走啊!”傻柱扑通跪地抱住他腿,“你走了我咋整?留我单挑这四个母老虎?””说谁母老虎呢!””找抽是吧!”娄晓娥和秦京茹嗑着瓜子摆手:“你们吵你们的,我俩看戏。”刘强拍着傻柱的肩膀叹道:“凡事都有因果,今天这局面是你自己造成的。我已尽力,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解决。”“放屁!”傻柱甩开刘强的手嚷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冉老师是你介绍的,我俩都快结婚了。我正打算等你闲下来就办喜事,请你喝喜酒呢!”“那秦淮如是怎么回事?”“我跟她清白得很!”“你们睡过了?”“胡扯!”“我可没瞎说。”刘强提了提裤子,“那你亲她了?”“没有。”“你答应她什么了?”“没有。”“那她来干什么?”“我哪知道!”刘强转向秦淮如问:“你来干什么?”秦淮如抱着胳膊别过脸:“傻柱必须娶我。”“为啥?”“因为我喜欢他。”“就因为这个?”“这还不够?”秦淮如一脸惊讶。刘强又看向冉秋叶:“冉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傻子骗我。”“他骗你什么了?”“你问他。”冉秋叶红着脸指向傻柱。刘强瞪着傻柱:“你到底骗人家什么了?”“我啥也没”“跪下!”刘强厉声喝道,“媳妇说你错了就是错了,还不认错,跪下!”“”傻柱瞅了刘强一眼,顺手拆下一条床腿。“傻柱!你干什么!”刘强瞪大眼睛吼道。“床腿坏了,修修。”“那不是你掰断的吗?”“不是啊。”“真不是?”“谁闲着没事掰床腿玩?”“呃那你先坐下。”“坐不了。”“???”刘强一脸茫然。“床坏了,得修。”三人绕来绕去,谁也说不清楚。刘强被弄得一头雾水。“傻柱,你还想不想结婚了?你媳妇说你骗她,认个错不就完了?”“她又不理我,我怎么知道错在哪儿?我骗她什么了?”傻柱急得站起来发誓,“我何雨柱这辈子从不说谎,要是我骗人,天打雷劈!”“轰隆!——”“咔嚓!——”窗外顿时狂风大作,晴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众人沉默不语。“下雨了,得收麦子,院里还晒着呢。”二大爷夫妻举着扇子冲了出去。“哎呀,我得收被子!”秦京茹起身匆匆离开。“你怎么还不走?”刘强看向娄晓娥。“我为什么要走?”娄晓娥一脸不解。“下雨了,该收麦子了。”“我没晒麦子。”“该收被子了。”“被子早收了。”“衣服”“没洗衣服。”刘强默不作声,摸出两块钱递过去:“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