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困意立刻退散。
周岳几乎是一瞬弓起身子,将烛台和八卦镜死死攥在手里。
“屋里的朋友,劳烦开下门。”
“我和您一样,都是被禁地选中的使徒。女童已经走了,外面很安全。”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彬彬有礼的。
周岳蹑手蹑脚靠近门口。
猫眼外,对面死者隔壁的202房门正开。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敲着旁边206大门。
看模样,三十五六,戴着黑框眼镜,留着三七分的发型,气质儒雅。
“朋友,还请别哭了,先开门碰头要紧!”儒雅男人呼吸急促,敲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禁地在白天相对安全,我们必须抓紧搜查线索,摧毁或驾驭核心遗物,才能逃出去!”
对方焦急的神态不似伪装。
周岳思量片刻后,藏起八卦镜,拿着烛台打开大门。
“吱嘎!”
生锈的铁门被用力推开,声音刺耳。
儒雅男人回过头,迎面走来:“早安,小哥。”
“停步!”周岳抬起烛台,审视道:“怎么称呼?”
儒雅男人一愣,苦笑道:“叫我萧岚就好。”
周岳反问:“听你的口气,你来过禁地。”
萧岚连连点头:“你别急,我先说服另外两人出来。”
周岳顺势观察走廊。
哪怕是白天,公寓走廊也显得昏沉阴恻,尽头处的公共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昏红。
走廊散发腐败霉味,又因满地的金元宝,多了些金纸和檀香的气味,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真是让人发毛的环境。”
周岳看向自己的门牌号——205。
出事的,是对面的204房和右侧的207房。
两扇薄薄的铁门上满是凸起。
细看下,全都是错乱的手印。
可以想见,昨晚那一男一女在死前是多么绝望。
手印之余,周岳还注意到,两处门缝有着一些干泥土,和谭生身上的泥土一致。
“怪事,女童不应该是将人溺死吗?怎么会有干土?”周岳心中泛起嘀咕:“看来,还需要印证两名死者的死状。”
心思一动,身旁忽然传来“砰”的巨响。
周岳抬头看去,203铁门被从里面踹开,一个黄发青年烦躁地的双手插兜。
“大早上吵个屁啊!”
“搜查线索,嫌死的不够快吗?”
青年二十出头,瘦得像竹竿,穿着破洞t恤、小脚紧身裤和洞洞鞋,像个二流子。
与此同时,萧岚从206房内搀扶出一个穿着碎花裙的长发少女,同样二十多岁,手上沾满了香灰。
少女惊魂未定地靠在墙边,在确定周岳他们都是活人以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朝着手腕上的佛珠连连磕头,嚎啕大哭:“谢佛祖保佑!信女平安躲过一劫!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眼见少女磕的额头出血,萧岚连忙递上纸巾,出声安慰。
“他妈的,闭嘴!”黄发青年暴躁的从身上摸出麻叶,颤抖的手指却屡屡在火机上打滑,片刻后才点燃火苗。
黄发青年深吸了口麻叶,眼中的恐惧方才消退了些。
周岳眉宇凝重。
四名幸存者,加上两名死者,正好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