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承言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压制在地。单锦元居高临下地看向不停挣扎的单承言:“我说了,老实待着。”然后他转身,司机已经给他开好了门,弯腰上车前,他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一句:“光叔,单承言可以伤可以残,但是不能离开这个家。”忠诚的老管家颔首:“明白的,少爷。”单锦元的命令向来没人敢违抗,单承言就此被关了起来,困住他的地方甚至是小时候才用的禁闭室。最开始的时候,陪着他的只有四面墙和一小扇通风的窗,三餐被按时送来,又被他掀翻在地。他发了好几次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终究还是曾韶宁心软,给他送来了手机。单承言的手还沾着血,知晓日期和时间的瞬间,他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属于江瑶浪的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条发自一天前的消息。【是我的】:答辩顺利结束。【是我的】:你安心处理家事。单承言如困兽般大哭,他终究还是再次失信于江瑶浪。*江瑶浪的答辩非常顺利,他准备得充分,答辩老师也没有刻意为难,离开答辩教室的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门外有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他剪了个很乖的妹妹头,抱着花背着光,含笑看着他,向他招招手。“好久不见了哦,小学弟。”看到来人,江瑶浪惊喜地睁大了眼,大步朝前走:“温学长,你怎么回来了。”温绍臣把手中的花送给江瑶浪:“小学弟今天答辩,我当然是要来祝他毕业快乐的。”“谢谢学长,答辩很顺利。”江瑶浪抱着花,说了一下情况。温绍臣没有丝毫意外:“你一直都很优秀。”然后他提出邀约:“走吧,学长请你吃大餐。”中午的阳光还是烈,温绍臣打开遮阳伞,示意江瑶浪进来躲太阳。但温绍臣比江瑶浪矮不少,他也不可能让温绍臣举高了手来撑,于是江瑶浪接过伞柄,熟练地迎着太阳打伞,温绍臣也没客气,无比自然地贴近江瑶浪。温绍臣还记着江瑶浪害怕坐车,也就没有提自己是开车来的,而是和他一起乘地铁来到就近的商圈。两人围着商场的楼层导航图,思考要吃什么。“唉。”温绍臣叹气,“好难选,小学弟你想吃什么呀?”江瑶浪也选不出来,皱着眉纠结。于是温绍臣开始引导:“中餐、西餐、日料,或者东南亚菜?”有选项的话就好回答,江瑶浪选了中餐。“带汤还是不带汤的呢?”江瑶浪想吃带汤的。温绍臣指了指潮汕牛肉火锅:“这个怎么样?你们健身的应该都爱吃牛肉吧?”见终于选好了餐厅,江瑶浪如释重负,连忙点头。落座后,江瑶浪给温绍臣倒茶,而温绍臣则是拿出手机扫码,在下单界面弹出后,把手机递给江瑶浪。“点菜吧,小学弟。”江瑶浪拿着手机,结合两人的喜好,很快就点好了菜,他把手机还给温绍臣,温绍臣也没再看,直接就点了下单。在等待食物的时候,江瑶浪再次看向许久未见的温绍臣。温绍臣笑着任由他打量:“看出什么来了吗?”江瑶浪点点头:“感觉学长开心了很多,就像是散去了一直困扰自身的秋雾。”“被看出来了呀。”温绍臣的眉心已许久不见郁色,他坦然承认,“不再坚持做一些傻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那要恭喜学长。”江瑶浪举起茶杯。温绍臣和他碰了碰:“好事发生,给小学弟也沾沾好运。”趁着气氛不错,温绍臣又提出另一个邀请:“等小清考试结束后,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旅游?”“我和小清吗?”江瑶浪问。“嗯,我最近很有空,可以带你们好好玩儿。”温绍臣说。“我要先问问小清。”江瑶浪一向尊重妹妹的选择。温绍臣很理解,但也自信:“小清会愿意的,她和我说了好多次想我啦。”闻言,江瑶浪说:“她没打扰学长吧?”“怎么会呢。”温绍臣摇摇头,看向江瑶浪的眼神里是柔软的关切,“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不是打扰。”-----------------------作者有话说:江瑶浪决定结束一段关系时belike:吃糖吧,我们体面结束,祝您往后的生活甜甜蜜蜜[玫瑰]温绍臣也是1,写着呢的1头发都长长的第30章正如温绍臣所想,江瑶清非常乐意自己的毕业旅行由他来安排。知晓后的温绍臣问他们计划什么时候出行,他来规划行程。就着这个时间,兄妹俩还讨论了好一番,江瑶清觉得可以多留几天,等江瑶浪的毕业典礼结束后再出发,但江瑶浪却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江瑶清最终还是听了哥哥的话,同意在六月十号就启程。做下决定后,江瑶浪回到寝室收拾个人物品,三个舍友明显舍不得,哀怨地控诉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参加毕业典礼。江瑶浪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相机:“不是说想让我给你们拍照?就今天吧。”江瑶浪的拍照技术依旧很好,他们拍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直到存储卡满。他把卡也留给了他们,拎起自己的行李与熙熙攘攘的学生擦肩而过,离开了这所承载了他的志气与郁气,理想与现实的大学。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一位管家打扮的和蔼老人找到江瑶浪,给他递来薄薄的信封。江瑶浪感到疑惑,没有伸手去接。老管家做出解释:“少爷让我给您的,也就是单承言的父亲。”于是江瑶浪接过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内容物。一张做工精致的金属名片,只印了单锦元的名字与联系方式。一张被他拒绝过的转账支票,面额三千万。最后是一张字条,字体藏锋逆入,收放有度,内容简单:管教无方。他想把支票还回去,可刚刚还在他身前的老管家早已悄然消失。江瑶浪也不再过多纠结,把三样物品放回信封,随温绍臣与江瑶清一起登机。普通客机自然不能与曾经搭乘的私机相比,但江瑶浪看向舷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如鸟儿般自由。这就是我的生活,江瑶浪想。*显示发送失败的满屏消息与拒接的通话记录无一不在清晰地告诉单承言。他失去了联系江瑶浪的方式。单承言被这个事实刺激得发狂,他强行撑起发软的身体,扑到门前,发疯般锤击囚禁他的门,发出震响。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单锦元推门而入。发狠的单承言挥拳打向自己的父亲,单锦元随手拦下,并用力地抽向单承言。单承言挨了一记没有收力的耳光,半张脸迅速充血红肿,血丝从破损的嘴唇溢出,连牙齿也隐隐松动。单承言吐出带血的唾沫,阴沉的目光钉向来人:“你说过不插手的。”他的孩子有点可怜,单锦元想。但他不同情,残忍地说出单承言所不知道的事实:“我没有插手,这就是他的选择,我只是帮了他一把。”单锦元看向他哭泣的孩子:“让他更顺利地离开你。”单承言踉跄着摸索到墙壁,颓然地滑落,他低着头,久未打理的发垂下,掩住一塌糊涂的脸:“他走了吗?”“嗯。”“今天吗?”“是。”“去哪里了?身边还有别人吗?”单锦元走到儿子身前,蹲下,用手托起他的脸:“我不知道。”“那他……开心吗?”单锦元点头:“光叔说,他登机时是笑着的。”单承言眼里希冀的光湮灭于黑寂,他颤声说出:“是吗,那就好。”年长成熟的父亲拥住他受伤的孩子,淳淳教导:“单承言,没有人会爱上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孩。”然后他放手,离开。囚禁单承言的门没有再关起。它敞开着,静默地等待,等待里面的人能够站起走出。*飞机落地昆明,在温绍臣的建议下,他们没有把这个城市当作中转站,而是选择慢节奏地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