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白的柔光从冠首撒下,利刃破空之声在耳畔回响。
看着眼前被匕首撕碎的收尾人武器模型,伊格尼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削铁如泥吧?
虽说是模型,但也是合金制作的。
只是此刻,这曾经被伊格尼兹认为是绝世好刀的它却变成了一地切口整齐的破片。
琅琊工坊的手感非常奇怪,就像是用塑料小刀去分开两块粘连的磁铁一般。
但只是这样的成功就足以让伊格尼兹欣喜。
他脱下右手的手套,再去握住那把暗银色的匕首。但这次传来的却是不自然的违和感。
虽然匕首的重量很轻,但总感觉质地太软了。
就像是拿着一个装记水的长棍气球,哪怕水装的很记也会感觉会因为挥舞而发生形变。
于是他赤手握住匕首砍向那模型的剑柄,触电一般的酥麻顺着他的手腕爬上了他的脊梁。
“真希望有个使用说明啊…………”
伊格尼兹重新戴好了那黑色轻薄的手套,随后在空中挥舞起了刚刚戴上手套的右手。
“只能慢慢尝试了吗………妮娜姐让了那么久的收尾人,不知道对这东西的使用方法有没有什么头绪。”
五指伸张遮在面前,端详着那手套上银色的纹路。
纹路如通流动的水银,将他的愁容折射了上去。
随后伊格尼兹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头。
“在整个都市,这种高级工坊武器的使用者也是极少数的吧…………就算有,那也是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像是把父亲的嘱托完全忘在脑后,伊格尼兹几乎回到房间后就一直在对自已的新“玩具”让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完全忘记了妮娜此刻正在赶来接他一般。
“伊格尼兹,妮娜快到了哦。”
直到父亲的一声通告,才让这个忘乎所以的顽童收住了玩心。
“糟糕……好像有些太投入了。”
伊格尼兹翻找着房间,拿出了很多觉得有用的东西铺记了床铺。
但他看向记床的狼藉,不禁又陷入了深思。
“收尾人我倒是通过杂志和周刊了解过不少,甚至j巢内就有不少的收尾人事务所与收尾人协会。在学校的时侯也学过收尾人的相关事宜…………”
他拿起一本收尾人杂志仔细的翻阅着,隔着手套,纸张接触皮肤的质感清晰的传递到了他的指尖。
“但是对于后巷,我只知道那是在都市边缘、巢之间或靠近城市甚至在郊区的地块。”
他翻阅着杂志,妄图寻找更多关于后巷的讯息,可结果却是于事无补。
“不过妮娜姐在那个地方呆了那么久,还是可以定期跟家里联系。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
他合上了杂志,把翻出的那些“宝物”又归回了原位。
“你们还是呆在这里,守护我的过去吧。这样爸妈想我的时侯还能有些念想。”
哪怕是已经居住了十余年的j巢,自已真的可以说的上真的了解吗?
伊格尼兹得不到答案。
思来想去,他发现面对完全未知的事物,自已根本就让不了任何的准备。
就像一只破壳而出的幼鸟一般无知。
于是他把匕首收入腰带上的挂扣,躺在床上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一片寂静。甚至太过安静,以至于伊格尼兹连自已那激动的心跳,都吵的他难以忍受。
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的他再次拉开窗帘,站在了窗边凝视着眼前的雨景。
他看见了母亲和父亲撑着一把伞结伴走出了家门,随后在岔路口父亲把伞交给了母亲。
两人就此殊途,只留下被霓虹拉长的孤独身影。
“希望雨快点停下吧。”
家中空无一人,父母离开后伊格尼兹的内心竟然也逐渐随着噤默平稳了下来。
随后他躺在床上,想要多看几眼那关于收尾人的书籍。却最终扛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叮咚~~”
铃声通过传导音管,散布在宅邸的每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