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手里握着一枚带着金色流苏精致的龙形玉牌,随后把它挂在车子的后视屏上。
伊格尼兹听着这些他闻所未闻的词汇,和眼前超出认知的景象一阵恍惚。
他用手去抚摸装甲车的全景窗,属于金属的冰冷触感传达到了他的手心。
此刻他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妮娜姐,可以稍稍开慢一些吗?”
妮娜把眼镜一样的外置电波传感器戴在头上。
“可以是可以,但最好还是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不然会赶上深宵………”
伊格尼兹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和自已居住许久的别墅。
“就是想最后看一眼这座巢的景色。”
妮娜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好吧。”
随后装甲车外出现了一层蓝色的光幕,从巢中心朝着东部不急不缓的驶去。
极光如雨落在车顶的视窗,五彩斑斓的高楼缓缓的朝着身后缓慢的走去。
巨大的赌场外,那两个输钱的赌鬼拿起半空半记的酒瓶,捡起客人吐掉的烟蒂,盯着那即将熄灭的星火,贪婪的迷恋着那最后一抹自由的芬芳。
豪华的商务街上,今天又有几家店铺付不起租金倒闭。然后新的店铺后脚就占地开张。
他们张灯结彩的踩在他人的遗骸上,庆祝着自已的开业,掩盖着对未来的慌张。
筹码落袋的声响,输家绝望的哭丧。
这该死的好运,如今又眷顾了谁家的门坊。
日月不变,灯火辉煌。
如今的繁荣,是现实还是假象。
车轮在寸土寸金的大地上疾驰,
从j公司巨大的阴影中缓缓驶出。
今天又有人丢掉了工作,从那座摩天大厦之上一跃而下。
红色的地毯上,只留下了清洁员工的几句抱怨。
巨大屏幕上,奖池的奖金数额还在增加。
那递增的数字,就好似人们永无止境膨胀的欲望。
伊格尼兹把头靠在车窗,感受着雨水落在钢板上的冰冷。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仿佛在演奏一曲悲伤的乐章。
光幕吞噬了来路,宅邸也消失在身后的过往。
向前望去,尽是一片奢靡与迷茫。
人们的脸上总是挂着笑脸,金色的票卷和筹码紧紧的握在手中。
仿佛他们正在庆祝自已,抓住了未来与希望。
随着车辆行驶,那笑容又被光影扭曲拉长。
变成了一副副咬牙坚持,凶相毕露的模样。
妮娜静静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好似她看透了这座理想乡的模样。
伊格尼兹微微闭上了双眼,妮娜也加快了车速。
转瞬间窗外的世界又变成了一个个飞烁的光点。
雨点逐渐变小,伊格尼兹再次睁眼时就连金碧辉煌的城市也像是镀上了一层锈迹。
刀刃碰撞声,从巷子的深处传来。
这也是j巢,烟气熏天,熙熙攘攘。
看着这陌生的光景,井底之蛙探出了头。
目视着遥不可及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