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在宫中、与江枫血脉相连的江如雪呢?
“沈卿所言甚是!”
昭明帝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江枫勾结外敌,罪不容诛!传朕旨意:着刑部、大理寺、五城兵马司全力通缉逆贼江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境镇守军务,暂由副将李贽代理。另,着太医院派精干御医,协同江临侯府,全力救治昨夜受伤人等,所需药材,内库支取!”
他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江兆林,语气稍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至于丞相念你为国操劳多年,此次虽有失察之过,但江枫所为,罪不及亲族。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以儆效尤。望卿日后严加约束族人,莫再辜负朕望!”
“臣叩谢陛下天恩!定当铭记教诲,痛改前非!”
江兆林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
“退朝!”
散朝后,沈拓被昭明帝单独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昭明帝摒退左右,只留下贴身大太监冯保伺候。
“沈卿,昨夜之事,委屈你了。”
昭明帝看着沈拓包扎的手掌和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疲惫,语气温和了许多,“江枫之事,朕心中有数。只是江家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还需时间。”
沈拓抱拳沉声道:“陛下圣明!臣明白。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父亲独有的忧虑,“臣那幼女云萝,蒙陛下恩典,得以伴读华公主左右。然江枫之女江如雪亦在宫中。此女心思深沉,手段颇为诡异。臣实在担忧”
昭明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沈卿爱女之心,朕岂能不知?云萝那丫头,天真烂漫,华儿很是喜欢,皇后也常夸她懂事。”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冯保。”
“奴才在。”
冯保躬身应道。
“传朕口谕:赐江临侯幼女沈云萝‘金丝蜜枣’一盒,压惊安神。另,加派两名坤宁宫一等女官,以‘协助教养’之名,前往华公主处听用。告诉她们,务必将公主和沈家小姐的安危,放在首位!”
昭明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遵旨!”
冯保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安排。
“臣,叩谢陛下隆恩!”
沈拓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郑重下拜。
有了皇帝亲赐的“金丝蜜枣”和坤宁宫的女官,萝儿在宫中的安全系数将大大提升。
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起来吧。”
昭明帝亲自扶起沈拓,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卿,你是我大梁的柱石。这江山社稷,还需你与朕,一同守护。至于江家朕自有计较。”
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风雨欲来,你我君臣,当同舟共济!”
养心殿书房内,气氛有些沉闷。
现如今的情形实在是太过于奇怪,陛下如今对沈家是信誓旦旦,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如果,后来陛下又对这些事起了疑惑,那沈家岂不是又要陷入僵局之中?
朝堂之事,本来就是诡谲云涌,如果身价在其中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那么,其中的利害关系,谁有能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