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这雾有毒!”
张道初连忙把避毒木举高。
虽然避毒木能挡住毒气,但这雾太浓了,能见度不足半米,连船头在哪都看不清。
渐渐地,张道初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白雾开始扭曲、变幻……
……
幻境。
张道初发现自己不在竹筏上了。
他正站在张家村的老宅院子里。
正是夏天,阳光明媚,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一个穿着白背心、拿着蒲扇的老头,正坐在摇椅上乘凉。
爷爷。
“小初子啊,回来啦?”
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招了招手,“快来,爷爷给你留了半个西瓜,在井里冰着呢。”
“爷爷……”
张道初眼眶一热,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多少年没见到这一幕了?那时候爷爷还在,日子虽然穷,但很开心。
“过来啊,把这身道袍脱了吧。”
爷爷慈祥地说道,“打打杀杀多危险啊。听爷爷的话,把那个鞭子扔了,咱们就在村里种地,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道初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慈祥的老人,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老头子。”
“您要是劝我好好学习考公务员,我可能还真信了。”
“但您劝我把鞭子扔了?”
张道初从背后抽出赶山鞭,冷笑一声:
“这鞭子是您亲手交给我的,您临死前还跟我说——‘以后要是谁敢欺负咱老张家的人,就拿这鞭子抽他丫的!’”
“您这人设……崩了啊。”
嗡!
张道初双眼金芒爆闪。
阴阳眼,破妄!
眼前的老宅、阳光、爷爷,像镜子一样瞬间破碎!
……
现实世界。
张道初猛地睁开眼。
竹筏还在水上漂,但周围哪有什么白雾?
只有一只趴在前方巨大岩石上、足有磨盘大小的七彩癞蛤蟆!
这只蛤蟆背上长满了脓包,每一个脓包都在往外喷着那种甜腻的白烟。
它正瞪着一双死鱼眼,贪婪地看着竹筏上陷入幻觉的三人(一人一妖一尸),长长的舌头已经伸了出来,卷向了阿蛮的脖子!
此时的阿蛮双眼无神,正对着空气喊“阿爹阿娘”,完全不知道危险降临。
黄二爷更离谱,抱着一块石头在那啃,一边啃一边流口水:“烧鸡……真香……”
“好一只蜃楼蛤蟆!”
张道初大怒。
这种利用幻觉吃人的东西最阴险。
“想吃我的人?你也配!”
张道初手中的雷击木猛地掷出,像标枪一样射向蛤蟆的长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