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之巅。
这里已经不属于凡间了。
头顶就是大气层的尽头,再往上,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千米的**“天之痕”**(空间空洞)。
紫色的虚空风暴在洞口肆虐,无数只巨大的触手、眼球、甚至扭曲的肢体,正拼命地想要从那个洞口挤进来。
而在洞口下方,有一层薄薄的金光屏障,死死地顶住了这股灭世的洪流。
“呼……呼……”
张道初背着阿蛮,带着长乐和二爷,顶着足以把人压成肉饼的重力,终于爬上了最后一步台阶。
“到了……”
张道初擦了一把汗,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愣住了。
不仅是他,连活了两千年的长乐公主都愣住了。
在他们想象中,父母在这上面顶了二十年,应该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甚至奄奄一息的惨状。
但现实是——
在那金光屏障的中心,放着一张……麻将桌(其实是石头刻的)。
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单手撑着天(维持阵法),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自酿烧酒,正往嘴里灌。
在他旁边,一个虽然穿着朴素但气质温婉的女子(母亲李素素),正在用一把刻刀修补阵法的符文,一边修还一边数落:
“张天罡!你少喝点!这阵眼都要不稳了!”
“哎呀素素,这不无聊嘛。”
大叔打了个酒嗝,一脸无赖相:
“再说了,那群章鱼怪又还没进来,我歇会儿怎么了?这叫劳逸结合!”
“……”
张道初站在风中,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这分明就是个胡同串子啊!
“咳咳!”
张道初实在看不下去了,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打扰一下。”
“这儿是……不周山敬老院吗?”
“谁?!”
张天罡和李素素同时回头。
当看到站在风雪中的那个年轻人时。
李素素手里的刻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天罡嘴里的酒喷了一地。
“道……道初?”
李素素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抱住儿子,却被阵法的金光挡住。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吗?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