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前。私人飞机在京市停机坪落地,从飞机上下来的男人转头上了等候许久的豪车。齐水坐在驾驶座上,看见男人沉郁的脸,转头看向副驾的齐金,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按照凌少计划好的行程,此刻凌少和齐金应该在米国,而他留在京市暗中看着少夫人的安全。但却突然被通知凌少回国了,并且后座的男人看上去心情非常不爽。齐金懒得解答他此刻的疑惑,只是迎上他的眼神,示意他不想死就别多问。齐水收回眼神,老老实实开车。刚坐进后座,男人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这个时候那个人应该还在睡觉,于是发了条短信过去。此刻电话响起。齐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神黯了下去,凌少,边境电话。接。齐金按下免提,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凌少,边境这边有消息了。我们查到最近活跃在东南亚这一带的雇佣兵是来自南非的私营武装公司。这个武装公司聘请的军事人员大多都来自南非、北美、欧洲等国家,战力人员基本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说重点。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电话那边的人听到他的语气,赶紧挑重点讲,他们近几年在华国接下的任务中,雇主都来自同一个人。凌澈眼眸微眯,眸色黯沉。百心慈善医疗机构的会长——程树。电话那边的男人话音刚落,本平稳驾驶的车辆忽然被一辆飞速而来的车猛地撞出老远!下一秒,车身剧烈摇晃起来,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在高架桥上飞速疾驰!男人神色一凝,瞧见不受控制的豪车横冲直撞地朝前方同样飞速的汽车猛地撞了上去!——嘭!高架桥上响起一声接一声剧烈的车辆撞击声!接着一声爆破声响彻高架桥上方的天空!被巨大爆炸炸碎的汽车碎片四分五裂地飞在半空中,又重重地落在宽阔的路面上!一时间,整个路面被巨大而浓烈的烟雾笼罩。路面上相撞的三辆车残破不堪,被毁得不成样子,车底燃起的大火没多久就包围了车身,熊熊燃烧起来。。。。。。。站在电视机前的人安静到连呼吸都忘了。她怔怔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除了眼眶洇红,白皙的脸上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全身的血液像被人灌了寒冰似的,冷得她连喘口气都在颤抖。不会的。。。。。。不会的。。。。。。好久,乔如意才在短暂的僵硬中找回自己的四肢,抬手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翻出那个发过来短信的电话,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电话拨出去。接电话。。。。。。凌澈,接电话。。。。。。一秒、两秒、三秒。。。。。。那边没有传来她盼望的声音,反而被一阵又一阵的忙音代替。心脏仿佛被人刮了一大块,动一下都觉得疼。她茫然地握着手里的手机,早已失了神采的眼神盯着电视新闻里的记者在播报现场的情况。她看见那年轻的女记者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无论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见了。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无一生还。无一生还。。。。。。四个字像是四只利箭插在她忘了跳动的心脏上,掐断了她最后的一丝氧气。手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西岚两个字在来电显示上跳动。宋西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那也就是说,警方那边。。。。。。不!不可能!凌澈说他会回家的。他说过,佛很灵的,会保佑他的。电话按下接听的瞬间,那边宋西岚艰难地开口,如意。。。。。。你听我说。。。。。。乔如意抓着手机,面色沉寂地可怕。高架桥上出现严重车祸,凌澈他可能。。。。。。可能已经。。。。。。话音未落,电话就被人挂断。接着一道急切的身影就跑出了屋外。刚出别墅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少夫人,凌总说要您在家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她一直都在家等他回来,可是那个骗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乔如意面色冷得可怕,抬眼冷清地开口,让开。保镖为难道,少夫人。。。。。。话还未完,面前的女人快速从他腰间抽走了一把随身佩戴的手枪,接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他。乔如意从未摸过枪,不知道枪摸在手里是这么冰冷的感觉。她顾不上面前人震惊的样子,她要去找凌澈,她要去接他回家。她握着枪对准了男人,我再说一遍,让开。她的枪并没有上膛,男人知道就算她扣了扳机也打不出子弹。他看着面前女人几乎要碎掉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乔如意将枪丢给他,大步跑了出去。此时一辆白色的跑车在她脚边紧急刹车,驾驶座上,宋西岚冲她喊道,如意,上车。。。。。。。白色的车辆一路飞驰驶到高架桥。距离很远,乔如意就能看见远处刚扑灭了火而上升的浓烟。浓烟下,三辆汽车的残骸像是被剥了皮肉的骨架,突兀地挤在一起,支在那里刺得人眼睛痛。事故现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周围消防车和警车已经将路段封了起来。警戒线外还围了几个记者在做现场报道。跑车刚停稳,车门就被人甩上。宋西岚转眼看去,那抹紫色身影已经大步朝那堆烧毁的车辆匆匆走去。一阵风吹过,她的长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往后扬起,能清晰看见她苍白而冷静的侧脸。不管是接上她来的路上,还是现在奔着事发现场走去的这段距离,宋西岚只在她脸上看见两个字——平静。意外的平静,平静得可怕。抱歉,这位小姐,这里刚发生过事故,你不能过去。一名交警过来将她拦在警戒线外。乔如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堆灰色的废墟,让开。见她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交警再次重复一遍,很抱歉,警方正在处理相关事宜,你不能过去。那是我先生的车。乔如意侧头看向交警,神色冷清。她问,我来接他回家,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