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月暗星疏。凌澈从宅院门口出来,坐在车里的齐金转头看见他,下车开门。墨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凌家庄园开了出去,驶入蜿蜒的林荫大道。后座的人仰靠在椅背上,干净修长的指尖转着一部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响得有些久,十几秒才被人接起。凌澈皱起眉头,有些不开心了。干什么去了电话那头,乔如意刚从浴室出来,雪白的肌肤裹着一身睡袍,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她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拿着毛巾擦头发。刚刚洗完澡。她声音好听,你什么时候回来晚饭时候,他说了要回一趟凌家庄园陪老爷子吃饭,问了乔如意要不要一起去。乔如意想着老爷子不太待见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晚宴就拒绝了。凌澈也没有执意要她去,让她自己在家待着好好吃饭,他晚点就会回来。一听说她洗完澡,男人的薄唇就勾了起来,自动忽视了后面那句话。怎么不等我一起洗他的声音黯哑勾人,也不管车里有没有其他人。齐金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只要凌少不找他,他就当个透明人。隔着电话还要说这种没皮没脸的话,乔如意听得好笑,故意逗他,那我等你回来,生孩子。听见她的话,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搭在座椅上的指尖惬意地有节奏地敲击着。乔如意。他眼底夹着一抹戏谑,我还在陪爷爷吃饭,旁边不少人,对了,我还开了免提。这话一出,果不其然,电话那边就沉默了。凌澈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想都不用想,乔如意现在一定脸都红透了。别看她平时虎了吧唧的,这种时候脸皮还是挺薄的。你。。。。。。我。。。。。。乔如意羞得只想立即挂电话。不闹了,逗你的。凌澈及时出声,这才没让她挂断。乔如意这才松开一口气,拿着手机往外走,凌澈,你真幼稚!凌澈轻轻一笑,想你了,在家等我。乔如意抿着唇偷偷笑着,以前怎么没发现,凌澈这么会说情话。凌少。齐金喊了他一声。此时劳斯莱斯一个急速的拐弯,凌澈偏头看向后视镜,对上齐金严肃的表情。有车在跟着我们。并且跟了一路。电话那头,乔如意听见了齐金的声音,但没听清说什么。凌澈,什么跟着你们啊她问。男人瞥了一眼倒车镜,握着电话笑道,有条流浪狗跟了一路,应该是想讨点吃的。流浪狗哪里会有流浪狗跟车跟一路刚想问几句,又听见凌澈说,先挂了,我去给它买两根肠吃。挂了电话,男人悠闲地靠在后座,早就猜到他们等我很久了,那就陪他们玩玩。齐金会意,将油门直接踩到底。宽阔的大马路上,墨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速飞驰。后方跟着三辆同样黑色的小车。油门轻抬,车辆减速。后面的车也跟着减了速度。凌少,前方有一条无名小路。齐金汇报路况。凌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眼底升起一抹兴奋。开进去,绕开监控。墨黑色的劳斯莱斯瞬间从宽阔的沥青大路驶入了一条蜿蜒漆黑的小路。那三辆车也立即调整了车速跟了上来。原本幽深漆黑又安静的路面上响起了数量车辆疾速飞驰的声音。小路没有尽头,一条接着一条,墨黑色的车身不断在曲折狭窄的小路绕行。最后车尾灯熄灭,车身消失在黑暗里。紧接着路面传来一阵轮胎擦过地面的刺耳声,三辆黑车猛地停下。几米远的暗色里,一点火星忽明忽暗。忽然车辆白色的大灯打开,瞬间照亮了此时的路面。男人身高腿长,交叠着双腿姿态散漫地站在劳斯莱斯的车头,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身上穿着一件敞了几颗扣子的白色衬衫和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衬衫衣袖往上挽起,露出一截迸着青筋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怎么看这副贵气的穿着和慵懒的气质都和现在所处的场景画面格格不入。凌澈叼着烟,散漫地抽着,嘴角噙着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盯着前方停下的三辆黑车。黑车的车门打开,里面十几个人鱼贯而出,个个凶神恶煞,拿着棍棒。为首的男人从副驾出来,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凌总,您好。男人站在远处客气地跟他打招呼,我是程总的管家,常鸿。凌澈靠着车身吞云吐雾,没听过。他记性不好,对于这种不重要的人,更是没必要记。凌总,程总因为您被抓了,我们这帮人得吃饭得活命啊。常鸿说着客气的话,您丢了我们的饭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凌澈啧了一声,微微皱眉,语气惋惜,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办呢常老板!一个手拿棍棒的男人恶狠狠地指着凌澈,他就一个人,咱们十几个兄弟,要是把他打死了,赚波大的,你可不能亏待我们兄弟!常鸿双眼紧紧盯着凌澈,那是当然。他后退一步,为首的男人见状指挥着那十几个人举着棍棒朝凌澈挥了过去!就在此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那些人中间。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力量更是极大,为首的男人还没看清对方就被人夺走了手里的棍棒,接着耳边传来骨头被掰断的声音,来不及嚎叫一声,就被猛地一脚踹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不到一分钟,局面发生逆转。十几个手拿棍棒的人都以同样的姿势被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掰断了手腕躺在地上,恶嚎连连。常鸿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抬眼看向那个仍旧站在车头一脸平静抽着烟的男人。男人挑衅地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勾唇,笑的好看。常鸿立即转身,拔腿就准备跑向车边。忽然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他脚步跟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满脸惊恐。常老板是吧男人幽冷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不要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