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华宫里,被解除禁足的陆知雪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玉秀跟银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奉,瞧着主子被解除禁足也没个开心的模样,二人都有些犯愁。
不知道沉默多久,陆知雪才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主子……”银霜有些担心地开口。
陆知雪摇摇头,银霜就只得闭上嘴。
服侍主子安寝之后,俩人悄悄退出去,银霜看着玉秀,“你说主子怎么想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真的不用去忘忧宫道谢吗?”
玉秀看着银霜,“这件事当初也是因为宋贵嫔而起,若不是她主子怎么会被禁足?”
银霜皱眉,“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祝才人从中捣鬼,又怎么会有这一场无妄之灾?好在祝才人已经被陛下处置,但是这回主子能被解除禁足,是宋贵嫔在陛下跟前提起,主子才能提前出来。”
玉秀还是有些不服气,就听着银霜又说道:“你忘了之前主子托冯小媛给忘忧宫那边递话了?”
玉秀抿抿唇,“主子又没说要去。”
“所以,我们做奴婢的该提醒的时候也得尽心尽力,你不要忘了,咱们都是在颐华宫服侍的,主子好咱们才能好。”
玉秀抬头看向前方忘忧宫的方向,最终叹口气道:“怎么那位运气就那么好,今日跟卢妃闹得这么厉害,皇上还护着她,若不是看在卢相的面子上,只怕卢妃的妃位都未必能保得住。”
“运气好?”银霜看着玉秀,“你真的认为是运气好?”
玉秀不说话了。
银霜就道:“华阳宫的那位倒是跟咱们主子关系好,可是有什么用呢,昨日秦贵嫔的话你可知道了?但凡能念着往日的情分,就应该在陛下面前为咱们主子说句好话,可人家撇清都来不及呢。今日主子让我去华阳宫,连人都没见到,秦贵嫔这样做咱们主子能不伤心?”
陆知雪听着外头的话慢慢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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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对上云昭担忧的目光,神色十分平静的开口说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若是没有人对咱们家下手那才奇怪。”
宋云昭听到这话惊讶地看着大夫人,“大伯母……”
“你在宫中势头越猛,就越会令人忌惮,宫里的人无法对你下手,自然会对你的家人下手。这一点当初伱留在宫里的时候,你伯父与你父亲就已经通过信,心里都是有准备的。”
宋云昭沉默了,她其实有些忽略这个时空官宦人家如何应对这些事情的办法了,没办法,书中没有写,她也没经历过,而且也无人教导她,她往哪里知道去。
瞧着云昭的神色,大夫人轻轻叹口气,“这些事情你母亲没有教过你,今日大伯母就与你细细说说。”
宋云昭微微颔首,“多谢大伯母。”
“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大夫人笑道,云昭升了婕妤,那叶熙的婚事就能选更好的人家,她丈夫的官路以后也会顺畅许多,被人弹劾算什么,满朝上下除非是那碌碌无为的,哪个没被弹劾过?
所以,现在宋云昭的事情,大夫人绝对是放在第一位的。
“你大伯父在盐运使司做副使,只是一个从五品,你父亲虽是京官,但却是在清水衙门混日子,而且只是六品。处在这样的位置,便是想要犯事其实也不太容易,懂不懂?”
宋云昭觉得她懂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大伯父与她父亲不上不下的官职,不用承担重任,相应的责任也就少,别人就算是弹劾也抓不到厉害的把柄。
总而言之,那就是故意吓唬她的。
宋云昭一言难尽,看着大夫人问道:“如此说来眼下大伯父与父亲都会无事?我父亲暂时就罢了,在太仆寺清闲得很,但是大伯父那边会不会对他的升迁有妨碍?”
大夫人就笑,“三年一任,等到如今叙职时,那些人也许会做手脚,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婕妤三年后处在什么位置了。”
宋云昭若有所思。
大夫人又慢慢地说道:“不要因为臣妇这么说,婕妤就要冒险。你要知道你稳住了宋家就稳住了。你大伯父来信说,让你在宫里小心谨慎,他在外做官也会尽职尽责,如此宋家一内一外才能平安无事。”
宋云昭听出大夫人的意思了,她是委婉的告诉她,让她放心,大伯父不会在任上敛财或者是做什么其他妨碍官声耽搁升迁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
宋云昭感觉到了有个神队友辅助的激动心情,若是她在宫里拼命向上走,娘家拼命扯后腿,那她是真的会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