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宴会细则,等到宴会当天早上,你再召集他们跟他们说清楚,每个人领腰牌签字画押。不会写字的摁手印,两人一岗,不许全部脱岗,若是出了事情,他们全权负责,掉了脑袋别怪我这个贵妃心狠手辣。”
张茂全浑身一凛,总觉得这一刻的贵妃娘娘杀气腾腾。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好。”
“还有,膳房那边你也要盯好了,人多眼杂最容易出错,凡是进与出的人,
:贵妃出招,出人意料。
因为贵妃娘娘要保密,张茂全就跟做贼一样暗中悄悄部署,只是拿着花名册圈人,都费了他半天功夫。
能到宴会上,或者在宴会四周当差的人,务必要干净齐整,不能看上去磕碜得给贵妃娘娘长脸。
还有宫宴上服侍的宫婢,更是重中之重,手脚利落,在行宫没有犯过错,还要容貌秀丽的宫女才成。
选过人后,他还得亲自过目,再按照娘娘的吩咐,将这些人打乱打散,重新排序分小组,六人一大组,两人一小组,既能互相帮忙,也能互相监督。
两人小组,宴席上服侍贵人,不管做什么都要在一起,不能有任何一人落单。
张茂全看着贵妃娘娘这安排,都觉得厉害,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真的有人买通其中一个,肯定也没机会出手。
办事罢了,您非要这样说,臣妾也没办法,只能上禀皇上,请皇上决断。”
“宫里有贵妃,又何必劳动皇帝,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见是贵妃无能!”太后怒道。
舒妃心想,云昭真是绝了,这都能跟太后隔空对上招,果然是冲着她去的。
如此一来舒妃更不能让了。
“既然太后娘娘说贵妃娘娘无能,不如太后娘娘来操办宴会,或者您指定个厉害的人来做。宴会那日,随驾前来行宫的命妇个个身份不俗,可不能被人看了宫里的笑话。”
这招待命妇也不是谁都能做的,至少身份上得压得住。
这要是派个小嫔妃出来,太后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太后被舒妃架了起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庄妃一见僵持住了,知道太后既不能让皇帝出面,也不能让贵妃出头,被舒妃断了后路,她看着痛快,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装好人,开始给太后台阶下。
等二人完成贵妃的差事从怡心殿出来,庄妃这才低声说道:“贵妃娘娘果然厉害。”
“废话,要不她能是贵妃?”
要不厉害,她能跟着她干?
庄妃看着远方的湖面,“你说怂恿太后娘娘的会是谁?”
“我看也未必就是怂恿,太后娘娘跟贵妃这年余关系一直僵持着,总想压她一头,偏贵妃不吃这一套。我看太后娘娘自己也有给贵妃找不自在的意思,不过肯定也有人吹耳边风就是了。”
“安嫔这半年来一直很安分,我看她的可能性不大。”庄妃思量着说道。
舒妃嗤笑一声,“你就直接说赵灵娥的名字呗。”
庄妃闻言差点翻个白眼,吸口气这才又说道:“赵家人一向看重名声,上次赵灵娥踢了铁板名声受损,赵家人交了一本《陈氏星经》才堪堪把名声找回来。我是猜着她肯定会找机会为自己洗刷污名,办宫宴能接触到那么多命妇,可是大好的机会。”
“那又如何?”舒妃不以为意,“贵妃一个人有八百个心眼子,咱们谁能斗得过她,你瞧着吧,贵妃这回憋了火,肯定来个厉害的,我看那赵灵娥就是学不乖,这回得吃个教训。”
庄妃思量道:“贵妃娘娘如何做,才能让赵灵娥知难而退?”
反正肯定不能让她在宫宴上出手,不管事后如何弥补,只要出了差错,贵妃的名声肯定受损。
说不得那日她得提起精神仔细盯着,不能有丝毫差错。
“这谁知道?难道贵妃打人前,还得跟人打招呼,我要打你头了,你带个帽子挡一下,这不是笑话吗?”
庄妃心好累。
但是又被舒妃这话逗笑了,想想那场景是怪有意思的。
她轻声说道:“我现在就很好奇,贵妃娘娘怎么出手。”
贵妃出招,总是出人意料。
反正她是手下败将,现在也想看看下一个头铁的,这回能以何种姿势摔个头破血流。
“谁不好奇?我也想瞧个热闹。”舒妃一甩帕子,“且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