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营区,只有探照灯在操场投下惨白的光。晏骁站在队列里,作训服的布料硬得像纸板——那是昨天暴雨浸透后又被汗水反复浸泡的结果,领口磨得锁骨生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布料摩擦皮肤的涩感。
【“极限综合耐力”训练启动,难度:超特级。任务:100小时内连续完成“负重奔袭-障碍穿越-野外生存-心理博弈”四项串联科目,总里程300公里,期间睡眠时间累计不超过8小时,任何科目超时5%即判定失败。基础奖励:“基础耐力”属性永久+4。5,“环境适应阈值”提升20%。超额奖励:若全程保持领先且心理评估达“SS级”,解锁“极限状态突破”被动技能(体能濒临耗尽时,临时唤醒30%潜藏体力)。】
系统的提示音比探照灯的光线更冷,在视野边缘勾勒出倒计时:100:00:00。晏骁低头瞥了眼脚下的作训靴,鞋底的纹路里还嵌着昨天障碍赛的碎石,鞋跟处的磨损比入伍时深了整整三毫米,那是上千公里奔跑刻下的印记。
“都给我听好了!”总教官的吼声撞在操场边缘的围墙上,弹回来时带着金属般的颤音,“这不是训练,是筛选!一百小时后,能站在这里的,才有资格摸真枪实弹!”他手里的橡胶棍指向操场尽头的铁门,“第一棒:负重50公斤,奔袭50公里,终点在鹰嘴崖山脚,限时4小时!”
50公斤的负重包压在肩上时,晏骁的膝盖微微一沉。背包里除了标准给养,还多了三块铅板——这是他用三次“优秀学员”奖励兑换的额外负重,系统【“超限训练”】模块显示,每增加10%负重,耐力属性的成长效率提升15%。赵峰在旁边龇牙咧嘴:“骁子,你疯了?再加两公斤能把你压成骆驼!”
晏骁没说话,只是调整了背包带的松紧度。指尖划过背包侧面的水壶袋,那里藏着块压缩饼干大小的生姜,是炊事班老王塞给他的,说“熬水喝能强筋骨”,此刻隔着布料都能闻到那股辛辣的气息。
铁门拉开的瞬间,三十多个身影像离弦的箭冲进夜色。晏骁的步频稳定在每分钟180步,步幅75厘米——这是系统计算出的“最省力奔袭节奏”,呼吸与步伐严格对应:吸两步,呼三步,确保氧气摄入效率最大化。
前10公里的路况平坦,队伍还能保持相对整齐。晏骁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三米的地面,系统的“路面分析”实时标记着坑洼与碎石,鞋底总能精准踩在最坚实的位置。他能听到身后赵峰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痛苦的嘶鸣。
“把重心放低!”晏骁侧头喊了一声,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别用脚跟落地,缓冲震感!”这是系统【“奔袭姿态优化”】给出的关键提示,能减少30%的膝盖损耗。
15公里处开始进入山路,坡度陡然升至25度。负重包的重量开始往脊椎两侧挤压,晏骁感觉肩胛骨像要被生生扯开,右臂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上个月攀岩训练时被岩石擦伤的,结痂刚掉,此刻在汗水浸泡下又泛起灼热的痒。【“疼痛耐受”启动,当前等级8级(最高10级),可屏蔽40%非致命痛感】。
他伸手在背包侧面摸了摸,那里缝着块薄薄的钢板,是用系统积分兑换的“轻量化护具”,能将肩部压强分散至整个后背。调整姿势的瞬间,压迫感果然减轻了些,步频重新稳定下来。
凌晨五点,天色泛起鱼肚白时,队伍已经拉开了差距。晏骁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距离第二名大约50米。山路开始出现结冰的路段,昨天的暴雨在低温下凝结成暗冰,藏在枯黄的草叶下,像贴在地面的玻璃刃。
“小心!”晏骁突然喊了一声。他看到前方三米处的草叶下泛着微弱的反光,系统【“环境预警”】弹出红色框:【冰面,摩擦系数0。1,易打滑】。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赵峰踩在暗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负重包压得他半天爬不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晏骁立刻减速,转身蹲下身拽住赵峰的背包带。两人合力起身时,赵峰的手肘已经擦破了皮,血珠混着泥水渗出来。“别管我!”赵峰推了他一把,声音带着哭腔,“你快跑,别被我拖累!”
晏骁没说话,只是从急救包里掏出碘伏棉片,按住他的伤口用力擦了擦。刺痛让赵峰猛地吸气,却也清醒了几分。“抓住我的背包带!”晏骁起身时,故意放慢了步频,“跟着我的脚印走,步幅别超过我的一半。”
系统【“团队协作”】模块突然闪烁:【主动协助队友,触发“羁绊加成”,耐力临时+1。2】。晏骁感觉肩上的负重似乎轻了些,或许是错觉,或许是真的——当赵峰的手抓住背包带时,两人的步频竟奇迹般地同步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叠成一个节奏。
抵达鹰嘴崖山脚时,计时器显示3小时48分,比限时提前了12分钟。赵峰瘫在地上,吐着舌头像条脱水的狗,晏骁则靠在岩壁上,拧开水壶喝了两口。生姜水的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泛起一阵暖意,系统面板上的【“基础耐力”】数值跳动了一下:18。7→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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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整15分钟后,第二棒“障碍穿越”开始。5公里的障碍带藏在密林里,包括“匍匐电网”“垂直爬绳”“水下涵洞”等18个关卡,每个关卡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晏骁看着电网下的泥浆,昨天的暴雨让这里积成了深达半米的泥潭,水面漂浮着枯黄的落叶,像层腐烂的皮肤。
【“障碍最优路径”推演完成:建议优先通过“垂直爬绳”节省体力,利用“水下涵洞”的低温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趴在泥浆里开始匍匐。电网的铁丝离地面只有30厘米,必须保持身体贴地,稍有起伏就会触发警报。泥浆灌满了口鼻,带着腐叶的腥气,晏骁却始终保持着匀速移动,手肘在泥里划出两道平行的沟——系统【“匍匐姿态控制”】能将身体起伏幅度控制在5厘米以内,刚好避开电网的感应范围。
爬过电网时,作训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晏骁没时间清理脸上的泥,转身冲向15米高的爬绳。绳结被雨水泡得发胀,抓在手里滑溜溜的,他却像只猴子,手脚交替的频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系统【“爆发力量”】临时激活:【肌肉纤维瞬时张力提升40%,持续10秒】。当他翻上绳顶平台时,计时器显示2分15秒,比记录快了整整30秒。
最棘手的是“水下涵洞”。30米长的涵洞灌满了山泉水,水温只有4摄氏度,水底布满碎石和树根。晏骁深吸一口气钻进水里时,冰冷的水瞬间夺走了身上的热量,四肢像被冻住的铅块。系统【“低温耐受”】启动,视野里出现绿色的呼吸节奏提示:【屏气45秒,换气3秒,循环6次即可通过】。
他在黑暗的涵洞里摸索着前进,手指不断碰到滑腻的石头和尖锐的树根。在第4次换气时,右脚突然被树根缠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额头狠狠撞在洞顶的岩石上。剧痛让他差点呛水,系统【“疼痛屏蔽”】立刻提升至60%,同时标出树根的缠绕角度:【逆时针旋转15度即可挣脱】。
当晏骁从涵洞另一端钻出来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上的泥水结成了薄冰。赵峰在终点线等着他,手里拿着块干毛巾:“你这速度,快赶上野兔了!”晏骁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发现毛巾上沾着点血——刚才撞破了额头,血混着泥水结成了暗红的痂。
【“障碍穿越”完成,综合评分98分。“爆发力量”永久+0。8,“神经反应速度”+0。3】。
下午三点,第三棒“野外生存”在原始森林展开。要求在48小时内,仅靠一把工兵铲和打火石,完成“觅食-取水-宿营-规避野兽”四项任务,同时携带10公斤的模拟伤员(由人形沙袋扮演)。晏骁背起沙袋时,感觉像多了个沉甸甸的影子,沙袋的帆布表面印着模拟的血迹,触之冰凉。
寻找水源时,系统【“水质探测”】在视野里标出溪流的方向。他沿着潮湿的苔藓层往前走,在一片蕨类植物丛生的洼地找到处泉眼,泉水从岩石缝里渗出来,叮咚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晏骁先用工兵铲挖了个浅坑,让泉水在坑里沉淀半小时,再用纱布(从急救包撕的)过滤掉杂质,最后浇在打火石上烧沸——系统【“野外饮水安全”】强调,哪怕看起来清澈的泉水,也必须煮沸10分钟才能饮用。
傍晚时分,他在松树林里搭建宿营点。选了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树干分叉处刚好能容下一人一沙袋。晏骁用工兵铲砍来松枝,在分叉处铺了厚厚的一层,又用帆布把沙袋裹起来防雨。当他爬上树时,发现树洞里有堆干燥的桦树皮,正好用来引火。
篝火燃起时,橘红色的光映着他的脸。晏骁把冻得发硬的压缩饼干掰碎,扔进装着泉水的军用水壶里煮成糊糊,又在附近找了些可食用的野蘑菇(系统【“植物识别”】已标记),撕成碎片扔进壶里。蘑菇的鲜香混着饼干的麦香飘出来时,他突然想起穿越前,自己连煮面条都能糊锅,而现在,竟能在荒郊野岭煮出像样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