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歇了袋烟的功夫,脚步声渐渐远去。晏骁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敢抬起头,沙粒已经钻进了他的衣领,和汗水混在一起,磨得皮肤发疼。他弹了弹身上的沙,发现作战包侧面的水壶套被刚才的动作蹭破了,剩下的水得省着喝。
起身时,视线扫过地面,发现那伙人留下的脚印深浅不一——其中一个脚印边缘模糊,像是拖着腿走路,系统【足迹分析】技能自动标注:【目标存在腿部旧伤,移动速度受限,建议优先追踪该目标】。
晏骁没立刻跟上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块锋利的石片,将工兵铲的木柄削得更趁手。父亲的手册里说“工具是手的延伸”,系统此刻也弹出【武器简易改造】熟练度+0。3的提示,仿佛在应和这句老话。
黄昏的水源争夺
太阳西斜时,晏骁追踪到一片胡杨林。枯死的树干虬结着伸向天空,树下却有片积水,浑浊的水面漂着枯叶,边缘结着层白花花的盐碱。他刚拿出滤水器,就听见身后的沙响——是那伙人中的一个,正一瘸一拐地走向水边,腿上的红布条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摸向腰间的模拟枪。晏骁反应更快,扑过去时带起的沙粒迷住了对方的眼,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进沙里。对方的腿伤果然成了破绽,晏骁避开他的正面冲撞,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后拧,膝盖顶住他的伤腿弯,只听一声闷哼,模拟枪掉在了地上。
“服了服了!”对方拍着沙地道,“没想到你真敢下手!”
晏骁松开手,喘着气去捡滤水器,系统【近身格斗】熟练度跳了1。2,【伤病目标压制】技能解锁:【针对带伤目标,可通过攻击旧伤部位提升压制成功率30%】。
那人揉着胳膊坐起来,看着他过滤水:“你们这批新兵是疯了?为了不淘汰命都不要了?”
晏骁没理,心里却在算时间——离补给点还有15公里,今晚得赶一半路。过滤好的水倒进壶里,他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暮色渐浓,远处的沙丘被染成金红色。晏骁收拾装备时,发现对方没走,正用他的模拟枪对着天空比划。“喂,”对方突然开口,“前面有片梭梭林,夜里能挡风,就是……可能有狼。”
晏骁的动作顿了顿,系统【危险预警】弹出:【夜间狼类活动概率12%,建议生火堆,狼惧火】。他摸出打火石,火星溅在沙地上,像散落的星星。
“一起走?”对方问,声音里没了敌意。
晏骁点头时,天边最后一缕光刚好消失,第一颗星亮了起来。两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比白天时协调了许多。系统面板上,【团队协作】的数值第一次跳出,从0慢慢涨到0。1,像一粒种子,落在了这片看似荒芜的沙漠里。
黎明前的接敌
距离补给点还有两公里时,天还没亮透,沙地上的霜花泛着白。晏骁趴在一个沙丘背坡,透过瞄准镜看着远处的补给点——几顶伪装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系统【距离测算】显示:直线距离1800米,沙丘落差12米,风速2级,适合抛物线投掷。
他从作战包底层摸出烟雾弹——这是昨晚和那名“敌人”交换的,对方用三颗烟雾弹换了他半壶水。此刻捏在手里,塑料外壳带着晨露的凉。按照系统【投掷弹道】计算的角度,他调整呼吸,手臂后摆时,沙粒顺着袖口滑进作战服,与汗水混在一起。
“扔!”身后传来低喝,是那个带伤的同伴,正用望远镜观察。
晏骁猛地掷出烟雾弹,弧线划过黎明前的暗蓝,在帐篷前炸开一团灰白。哨兵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他已经冲下沙丘,膝盖深的沙地里,每一步都像在拉扯肌肉,旧伤处的钝痛反而让他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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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接敌动作标准度89%,【突袭战术】熟练度+2。1】
模拟枪的保险早已打开,他扑倒最后一个“哨兵”时,对方的模拟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啪”地打在沙地上。晨光刚好漫过沙丘顶,照在两人纠缠的手臂上,晏骁的手肘压住对方的肩,视线里突然闯进一片金红——是日出,把沙粒都染成了暖色调。
“停!”裁判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晏骁,隐蔽接敌成功。”
晏骁松开手,躺在沙地上大口喘气,胸口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同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扔给他水壶:“可以啊新兵,比陈峰那家伙利索多了。”
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沙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系统面板在视野里闪着光,密密麻麻的数值都在上涨,最显眼的是【荒漠生存】技能,已经从最初的12。5跳到了67。3,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解锁分支技能:沙暴环境作战预案】。
远处的沙丘线越来越亮,晏骁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满了沙,掌心的茧又厚了些,虎口因为握枪有些发红。这双手昨天还在挖水源、搭掩体,此刻却能稳稳握住枪,像父亲说的那样:“军人的手,要能握得住枪,也能捧得住水。”
72小时的荒漠生存训练,在日出的光芒里画上句点。晏骁知道,这只是第163章,后面还有八百多个日夜在等着他,像这片戈壁,看似荒芜,却藏着无数让肌肉和意志成长的可能。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和同伴一起往补给点走,脚步声踩在晨光里的沙地上,坚定得像敲在鼓点上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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