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迟瞪大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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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黄昏
季凛浑身发抖地撞开院门,脸色惨白如纸。
萧瑾瑜正在收拾行装,见他回来,眉眼舒展:“怎么这么早就——”
“走!”季凛嘶吼着打断他,声音颤抖,“立刻走!永远别再回来!”
萧瑾瑜愣住:“发生什么事了?”
季凛死死咬着唇,突然冷笑一声:“我玩腻了。”
“……什么?”萧瑾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以为我真要跟你私奔?”季凛扯下腰间的玉佩——永安侯府的定礼金镶玉牌,狠狠砸在地上,
“看看这个!永安侯府给的聘礼,比你那破玉佩值钱多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绝,仿佛在割裂自己的心。
萧瑾瑜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颤抖着掏出怀中的鸳鸯绣帕:“那这个呢?也是假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寻找最后一丝希望。
“一块破布罢了!”季凛夺过绣帕,“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滚!我新相好马上就到,别碍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猛地将萧瑾瑜推出门外,“砰”地锁上院门。
门外,碎帕如雪片飘落。
萧瑾瑜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空洞,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萧瑾瑜走后没多久。
老板娘带着衙役破门而入时,季凛正安静地坐着,手中握着那把染血的剪刀。
“官爷,就是这个人。”
老板娘尖声指认,“我亲眼所见!就是他杀了李公子,那把剪刀就是证据。”
衙役上前,镣铐“咔嚓”锁住季凛的手腕。
他被推搡着走出院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萧瑾瑜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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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自从那日在永安侯府听到季凛绝情的话语,他便将自己锁在房中,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抱着酒坛灌了整整两天两夜。
“阿瑜,别喝了。”
醉眼朦胧中,他仿佛看见季凛站在门口,眉目如画,唇角含着那抹他熟悉的温柔笑意。
萧瑾瑜踉跄着扑过去,手指穿透了虚幻的身影,只抓住一缕飘散的月光。
“季凛……”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泪水混着酒气砸在地上,“为什么……”
第三日清晨,一缕阳光刺入萧瑾瑜肿胀的眼睑。
他猛地坐起,宿醉的头疼如千万根钢针扎入脑髓,却压不住心头那个疯狂生长的念头——他要见季凛。
哪怕那人说了再绝情的话,哪怕他真的攀上了永安侯府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