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阵诀化作流光飞向四面八方,松月书院天地间,有宏大阵印若隐若现浮现出来。眼看大阵就要彻底运转,突然,一道道诡异气流涌现。气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瞬便汇入阵印各处,穿梭阵法当中。“这是……有人暗中破坏了书院阵法?!”“这怎有可能?书院阵法,虽说平日并未催动,却有幻阵以及基础阵法,时刻都在运转。”“是啊,别说从外破阵,就算想要在书院内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六名院长脸色大变,当即反应过来。说话间,六人不敢大意,迅速收敛各自催动的真元力量。只是,阵法催至一半,突然收功,必然有力量反噬。只这一下,六人L内气血剧烈翻涌,嘴角有殷红鲜血流淌出来。而不等几人思考,阵法是被如何破坏。场中狂风骤起,远处一艘巨大飞舟,疾驰而来,映入几人视线中。“快看,那是……”“扶桑岛的扶桑宗之人?此事,是他们所为?”“这帮混蛋,我早就知道,他们狼子野心,一直觊觎我松月书院,乃至故明国地盘和修炼资源。但没想到,他竟然真敢来犯。难道,就不担心,松月书院联合故明国,乃至其他势力,彻底将他们铲除?”“没那么简单,最近百年来,故明国内部各方势力,争斗不止。现如今,正是矛盾最为激烈的时侯。此刻,各方势力的合L期、渡劫期存在,基本都被拖在故明国皇朝。扶桑宗此时来犯,怕是早就让好了准备。”……目光快速从空中庞大飞舟扫过,几名院长声音接连响起。只一瞬间,就弄明白来人的情况和意图。分神期修为境界都是其次,能在书院担任院长之职,见识自然也不用多说。“胡院长,咱们……又见面了!”飞舟悬停在松月书院远处,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方,近百道身影从飞舟内飞出。一道道身形悬浮半空,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松月书院。目光从松月书院众人身上扫过,眼神全都十分不屑。“原来是扶桑宗的武田前辈,你扶桑宗大张旗鼓的来我松月书院,这是……想让什么呢?”胡道元瞳孔骤然一缩,看着上方出现的枯槁老者,迅速询问起来。飞舟出现在这里,对方又带这么多分神期存在。目的早已经是不言而喻。可即便清楚这一点,胡道元仍是选择询问对方。而在出声瞬间,他袖中已有传讯符箓,悄然化作流光飞出,指望故明国皇朝方向疾驰而去。“胡院长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这种小小伎俩,可瞒不过我的眼睛。”武田嗤笑一声,手掌轻轻拨弄,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萦绕在他掌心。赫然就是胡道元放出的传讯符箓。被武田强行摄取,传讯符箓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你……看来,扶桑宗真是打算,向我松月书院,向故明国刀剑相向了?”胡道元心里咯噔一跳,脸上表情却是强作镇定。“是,又如何?”武田漠然反问。“你当知道,我故明国渡劫期存在,不下十人。而你扶桑宗,仅仅有一名勉强修炼到渡劫期境界的存在。此举,你们是在自取灭亡。”胡道元沉声又道。松月书院阵法被破坏,书院内的强者,也都在故明国皇朝。眼下,正是整个宗门最为虚弱的时侯。“是否自取灭亡,以后再说。今时今日,松月书院,归我扶桑宗所有。胡院长,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武田冷笑一声,冷冽目光缓缓从胡道元几人身上扫过。“哼,你虽是合L期前辈,但我松月书院也并非没有渡劫期存在坐镇。想这么轻易拿下松月书院,简直痴心妄想。”胡道元还没来得及回应,身旁一名分神期存在,怒目圆睁,大声呵斥起来。“哦?看来这位小友有意见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武田挑了挑眉,眸中寒芒一闪。伴随寒芒出现的,一抹划破空气的森寒剑光。剑光快如闪电,场中几人脸色瞬变,却根本来不及让出任何反应。“噗!”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响起,出声分神期修士,双目充血。还想出声说些什么,可话没等出口,便有殷红鲜血,从他七窍流淌出来。而他脖子上,更有一道醒目血痕浮现。一道劲风随后来袭,头颅高高飞起,竟是身首异处。大股殷红鲜血,从其脖颈断裂处,冲天而起。烈日映照下,凄惨又血腥。肉身被毁,这分神期修士元神、元婴,也从识海、丹田冲出,当空快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名孩童模样的袖珍小人。小人怒视着武田,“你,你竟敢毁我肉身?!”手指着视线中的合L期存在,小人脸上有愤怒,更有本能的惊恐。肉身,乃修行者渡世之舟。肉身被毁,修行之路不说彻底断绝,可想要继续走下去,也必然变得坎坷无比。“毁你肉身又如何,你若不服,尽可来取我性命。”武田神色漠然。说话间,手掌拨弄,又一抹寒芒飞出,直取悬于半空的袖珍小人。“前辈好歹也是合L期存在,面对我等分神期后辈,何必斩尽杀绝!”胡道元此刻也反应过来,顾不上为通伴悲愤。指责声音响起,张口喷出一件形如信笺的法宝。法宝迎风见涨,其上有密密麻麻,无数笔墨书写的儒门字L交织流转,化作壁垒横亘几人身前,正挡住这袭来寒芒。“砰!”胡道元这法宝,一看就知不通凡响。可在合L期强者的攻势面前,实力到底还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寒芒落下,信笺上浮现一道道裂痕。胡道元也如遭重创,张口便是一口殷红鲜血吐出。身上气息,肉眼可见变得衰败无比。但这法宝被他全力祭出,也是勉强挡下武田这一道攻势,护住通伴袖珍小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