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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解决了方万里，下一个，就该轮到赵月茹了。赵家倒台后，她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朋友”，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她想来找我，却连我住的医院大门都进不来。直到我出院那天，她才终于找到了机会。在我回家的路上，她的车子猛地从一旁窜出，死死地拦住了我家的车队。她从车上冲下来，不顾保镖的阻拦，疯了一样地扑到我的车窗前。“清远！林清远！你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她拍打着车窗，状若疯魔。我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不过短短几天，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衣衫褴褛，妆容花乱，眼窝深陷，眼神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清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很快，她的脸就肿得像个猪头。“都是方万里那个贱人！是他勾引我的！也是他！是他自作主张害了我们的孩子！清远，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啊！她也是我的亲骨肉啊！”她颠三倒四地解释着，拼命地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方万里身上。看着她这副拙劣的表演，我只觉得可笑。“赵月茹。”我打断她，“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你一脚踹在我伤口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刚为你挡下那场车祸？”“你把我们的女儿，像垃圾一样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亲骨肉？”她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不不是的清远，你听我解释”她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我却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赵月茹，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你和方万里，一个都跑不掉。”说完，我升上了车窗，隔绝了她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开车。”车子重新启动，从她身边缓缓驶过。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但那又与我何干呢？赵月茹和方万里的案子，开庭审理的那天，我没有去。结果是妈妈告诉我的。方万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赵月茹，虐待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以及教唆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赵家彻底完了。赵月茹的父母，也因为参与多项经济犯罪，被判了十几年。一个曾经在a市呼风唤雨的家族，就这样，彻底烟消云散。而那家草菅人命的精神病院，也被彻底查封，院长和那几个护工，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大仇得报，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我的心里，依然是空荡荡的。妈妈派去的人，终于在那个小区的垃圾中转站里，找到了我女儿的尸骨。她被随意地包裹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和那些腐烂的垃圾混在一起。找到她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我抱着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包裹，没有哭。我只是觉得，我的心，好像也跟着她一起死了。我给她选了一块很好的墓地，在城郊一片向阳的山坡上。那里有青草，有野花，有温暖的阳光。我亲手将她安葬。墓碑上，没有刻名字。她来这个世界走一遭，还没来得及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我站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风轻轻地吹过，吹动了我的发梢。“宝宝，不冷了。”“下辈子，擦亮眼睛，投个好胎。”说完，我转过身，迎着阳光，一步步地，走下了山坡。我的人生，还很长。我要连带着我女儿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