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欺负老实人。
刘浩哲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会,开口:“大家问你,都没有恶意,确实武阳教课差,大家也想提升。
但是你有自己的事情做,大家问你,是在浪费你的时间,这门你都不学了。
所以呢,下次大家问你的时候,你就说要上厕所。
”善良的老实人在开口讲话的时候,需要解释一大堆来铺垫。
结果说了一大堆,说了一个很搞笑的解决办法。
宋衿宜轻轻地鼓掌,笑出了声:“刘浩哲,我平时觉得你最老实,没想到啊。
”刘浩哲浅笑出声,觉得自己的办法挺好的。
沈惟康歪了下头:“诶,我觉得不错。
时间久了,大家问问题的热情都消减了,就不会有人问了。
”顾周宥觉得听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但还是想着能混一天混一天吧,自己耳边也落个清净。
陈念姝很会听取大家的意见,真的实行了这个办法,其实还是挺高效的。
有些同学会因此明白不应该浪费陈念姝的时间。
傍晚的余晖渐渐收敛锋芒。
渗出的霞色如泡了很久的红茶,透出慵懒的暖橘色。
那件校服已经被白日的艳阳晒得很干,在顾周宥还没回到教室时,陈念姝就先一步把外套架在他的凳子上。
顾周宥刚打完球回来,豆大的汗珠在眉骨处稍作停留,便倏然滑过脸颊,在下巴处摇摇欲坠。
衣服像是刚换过的一样,透出被阳光照射过的自然味道。
顾周宥用shi巾反复擦拭着脸颊,没有穿上座位上的校服。
陈念姝低头解数学题,没有抬头注意他的举动。
顾周宥有点做贼心虚似的先是看了一眼陈念姝的举动,又小心翼翼地查看校服口袋有没有东西。
拉链撕拉的那一刻,顾周宥的喉结微动,神情有些慌乱,察觉到陈念姝没什么反应,顾周宥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想要翻找出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这一个晚上,顾周宥都没有穿上那件外套,直到第二天才清清爽爽地穿上了。
校服上透出柑橘剥开的清冽,像是把阳光晒过的橙子皮碾碎藏进袖口。
宋衿宜和顾周宥擦肩而过,莫名为这似有若无的香味驻足,欲言又止。
她坐到座位上,像只粘人的小狗,反复闻陈念姝身上的香味。
突然恍然大悟这阵香的来源。
沈惟康来找顾周宥的时候,也被这阵香停留,靠近细品:“我靠,顾周宥,喷香水了,给我也喷点。
大夏天的,黏腻死了。
”顾周宥用眼神白了他一眼,字正腔圆:“滚。
”今天是周六,马上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思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念姝也因为一周持续的劳累,心力交瘁。
直到放假那一刻,才缓过劲来。
宋衿宜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朱朱,我先回家喽。
”陈念姝笑容清浅:“拜拜。
”一到放学,大家都如同笼中鸟重获自由,一刻也不愿意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