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至尊神念猛地炸响,如同凶兽在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然而,这咆哮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因为他无法反驳。
太初古矿底蕴再深,至尊再多,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针对,被彻底抹杀的对象。
眼前这位天帝,杀伐之果断,战力之逆天,远超想象。
他可能根本不在乎什么宇宙平衡,万灵存续。
他绝对有那个能力,更有那个决心,拼着自身遭受重创,也要将太初古矿彻底打沉。
一旦开战,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那个先陨落的倒霉鬼。
他们舍弃了皇道帝位,忍受着仙台蒙尘、道伤侵蚀的无尽痛苦,在冰冷的仙源中沉睡万古,所为的,不就是等待那传说中的成仙路开启吗?
若是在此提前陨落,万古的等待化为泡影,无尽的谋划付诸东流,何其不值,何其愚蠢。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凝固的神山,沉甸甸地压在太初古矿深处。
那些封印在仙源中的身影,神念在疯狂地碰撞交流。
“杀,必须杀了他,否则我等尊严何存。”
“拿什么杀?轮回海就是下场,你想成为下一个吗?”
“难道就任由他如此羞辱,夺我古矿至宝。”
“命石虽重,比得上成仙路吗?比得上我等性命吗?”
愤怒的浪潮在冰冷的理智面前,终究开始退却,杀意被对未来的算计所取代。
最终,一道最为古老沧桑,仿佛从神话尽头传来的神念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纪元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奈,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给他。”
“不可!”
立刻有至尊的神念激烈反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真龙,“太初命石乃古矿本源孕育之精华,是我等……”
“住口!”
那古老神念骤然爆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惊雷在古矿深处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异议。
“成仙路开启在即,还有不到百万年光阴,你难道想让我等尽数在此,为这一块破石头陪葬吗?”
那反对的至尊神念一滞,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旁边的其他至尊也立刻传递出制止的意念:“噤声,莫要多生事端,”
在成仙路的终极诱惑与眼前这位杀神的致命威胁之间,这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们,最终无比屈辱却也无比现实地,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片刻之后,几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仙光,自太初古矿最核心,最神秘的一条原始矿脉深处飞出。
那是几块拳头大小,形状并不规则的奇异神石。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色彩,内部却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流淌着七彩霞光,更有丝丝缕缕最原始的混沌母气缭绕其上。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枯木逢春,让垂死的生灵焕发生机。
这正是太初古矿孕育的宇宙奇珍,蕴含最原始生命本源的至高神物——太初命石。
所过之处,混乱的煞气都变得温顺,破碎的虚空都仿佛在自行修复。
圣宇眼中无悲无喜,看着飞来的太初命石,伸手一招,几枚命石便落入掌中,与轮海蟠桃神树的光辉交相辉映。
他也不再多言刺激那些至尊,只是冰冷的目光最后扫过古矿深处,在宣告最后的胜利。
在得到了自己的赔偿,不再停留,帝影瞬间消失在太初古矿中。
只留下浩瀚帝威的余韵,以及一片充满了压抑怒火与恶毒诅咒的太初古矿。
仙源深处,一道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杀意的神念在无声地交流。
“今日之辱,本皇铭记。”
“待他帝路将终,气血衰败,步入晚年之时,今日之耻,定要他百倍偿还。”
“届时,本座定要啖其帝血,嚼其帝骨,以泄心头之恨。”
“忍,继续蛰伏,万不可再招惹此獠!待他老迈,便是清算一切之日。”
古老的矿脉深处,杀机在无声地酝酿,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待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