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越整个人回过身,稚嫩青涩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瞳仁注视着她,声音轻轻地。怎么了,阿姨。项易霖的神情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许妍攥着外套的手缓缓松开。没事。说话的时候,哈气在空中凝结成雾,她很淡的弯了弯唇,下次再来家里玩,阿姨欢迎你。斯越唇角也微微掀起弧度,很重的点头,嗯了一声。你爸就不用来了。许妍又补充了一句。……上车后,斯越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才在外面还不怎么样,如今到了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香味很凸显,很浓郁。斯越悄悄将头低一些,闻着这个味道,很安心。项易霖将斯越深夜送回家后,许老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去哪了斯越沉默几秒,不吭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你就别问了。许岚也主动迎上来,满脸关心,斯越,冷不冷饿不饿斯越被她抓着手,将头垂得更低。许老夫人眉头轻皱:项斯越,你是哑巴了吗家里人因为担心你到现在都没睡,你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他们越逼,越急,斯越就越说不出话。越抬不起头。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项易霖拍了下斯越的肩膀,斯越从许岚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和几人道别后走上楼梯。回到房间,他又小心翼翼拿出那个日记,画画。这次……他花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叫火锅。还有丸子、宽粉、鸭肠……还有,许妍。门突然被从外敲响,斯越猛地心跳加速,将书本藏到身下,门外的人没再继续敲门。斯越迟疑几秒,把笔记藏回去,才打开门的一道缝。看到是项易霖,他瞳仁收缩,顿了顿。父亲。不怪斯越意外,项易霖很少回来他的房间。或者说,几乎没来过。项易霖将一杯牛奶递给他:早点休息,今晚的事不会有人怪你,也不会再有人问你去哪。斯越有些愣,仰起头:父亲不气我离家出走吗项易霖深邃的眸子黯淡,静静盯着他良久。这周周末的兴趣班我帮你推了,好好过个周末。斯越接过杯子,小声道谢。幸福一下子来的太突然,斯越第一次有了一整个周末的空闲时间。关上门后,他突然不知道明后两天该干什么。思来想去,早上去看书,下午练一会儿钢琴好了。嗯,就这样。斯越给自己规划好后,心满意足上床睡觉。熄灯,闭眼,隔了半晌。斯越又睁开眼,拿出了小天才电话手表。第一次主动给周妥的微聊发了一条消息。好不容易刚熟睡的周妥被微聊吵醒,他不耐烦睁开眼,眼半眯半睁,一副烦躁样子,眯了眼好几次才终于看清消息内容。【项斯越:你家洗衣液是什么牌子的。】周妥:他是不是有毛病。他指定有点毛病。周妥忍着烦躁爬起来,打开门。刚回来不久正给自己接水喝的许妍跟他碰了个脸对脸,她迟疑。你怎么醒了。周妥实在困得厉害,一脸麻木,头发乱糟糟的,就问:咱家洗衣液是什么牌子的。许妍:……嗯当天晚上,许妍的腿疼又犯了,折腾到凌晨终于勉强睡着。睡是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梦到了很多曾经的故事。梦到她和项易霖恋爱,梦到他给自己买的第一双小皮靴。也梦到她孕期,第一次去做B超。看着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渐渐成型。那些天,那些月,她和那个孩子同生长,那个孩子身体里流着的是她的血。许母买了很多的小衣服,有男有女。保姆在旁边笑称:要是一口气生两个就最好了,儿女双全。算了。许母皱了下眉,就妍妍这个娇气的,生一个就够疼了,生俩得多受罪。无论儿女,这一个就够了。许妍将脑袋搭在她的肩头上撒娇:妈妈催我跟小项备孕的时候,不是说生孩子不疼吗现在知道心疼我啦晚啦。许母嗔她,呸呸呸,什么晚不晚,嘴里没一点吉利话。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许父,也加入到了给宝宝挑衣服的队列里,一家人围着几件衣服挑选。到了晚上项易霖回来,她靠坐在床上,刚孕吐完很难受。并且腿还跟着抽筋了,神情恹恹。项易霖没换衣服,西装外套脱下,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袖口,来给她按揉小腿。许妍窝在他怀里难受地直抽气。跟爸爸妈妈说,以后少让他们给你安排公司的活,你每天都好辛苦。项易霖神情倦淡,低头吻她冒汗的额头,不用。折腾到后半夜,他一直保持着那种难受地姿势抱着她,许妍熟睡了一觉,莫名在浅眠中感受到了胎动。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她在黑夜中噌的睁开眼,眼睛亮亮的,声音也很俏,项易霖,它动了。项易霖看她上一秒还因为难受小脸紧皱,这一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无声笑笑,依着她的意将头低下,耳朵贴到他的肚子上。也许是感应,也许是巧合。她的肚子再次动了下。项易霖有些愣怔,几秒后,才道:确实动了。许妍那晚是带着高兴入睡的,睡前跟项易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说以后她的宝宝可以不用强制上兴趣班学什么钢琴画画,也不用很乖很文静,只要开开心心,白白胖胖的就好。项易霖始终没说话。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说:为什么不应我的茬,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变成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