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一路走好!曹化淳负责湖南。而方正化的锦衣卫则是山西和北直隶,魏柔嫣的东厂开始在山东、河南布局。如果说湖南让人触目惊心,那这些地界才是暗隼营和潜狼卫的老巢。这些地界他们经营了无数年,早在万历年间就已经开始布局安插人手。因为这些地界,距离京城最近,能得到确切消息的同时也聚集着大批权贵。有些事没有摸到头绪的时候很难,你不知道敌人是谁又藏在哪。可当摸清了运行轨迹之后会发现。其实那些老鼠们留下了太多擦不掉的痕迹。....崇祯二年三月二十九,魏忠贤病危。李志明已经断定这条老狗活不到崇祯三年,但却没想到他连撑到朱慈烺出生的力气都没了。过年的时候,这条老狗就是被抬着参加宫宴的。崇祯得知消息后出宫来到了东厂官署,魏忠贤的高宅大院很多。但都一点点的上交,最后还是选择住进东厂之内。崇祯来的的时候,已是时至中午。刚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而看到床榻上的魏忠贤后崇祯也是微微一叹。这老狗面色苍白,脑袋上的头发全白了而且脱发极其严重。他要起身,却被崇祯挥手阻拦。随后在床榻前的椅子上坐下。“老奴不能给皇爷磕头了..”看着虚弱却依旧努力想要挤出笑脸的魏忠贤,崇祯嫌弃的摇头。“朕也不想看一条老狗磕头的样子。”这话让老魏嘿嘿一笑。“老奴...老奴还是老狗,一路走好!而是一条生命走到尽头,一生忠于皇权的老狗。良久之后,崇祯看着魏忠贤。“陪朕去山海关看看吧。”这话让魏忠贤愣住,随后老眼里再次流出浊泪。崇祯没去过山海关,魏忠贤也从未去过山海关。大明京城距离山海关,七百里。十余辆四轮马车在水泥路上稳稳前行,崇祯没有放下车帘,魏忠贤裹着厚厚的皮裘也是看着窗外笑着。皇爷没说给他任何赏赐,但也给了他天大的赏赐。如果说魏忠贤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一定是辽东。但现在,他看到了那笔直平坦通往辽东的水泥路。看到了远比之前要快无数倍的行进速度,皇爷没跟他说任何军事部署。但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有如此通畅的水泥路在,辽东大营稳如泰山。也不知是心情大好的原因,还是见风之后病情有了好转,魏忠贤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四天后的下午,车队来到了巍峨的山海关。满桂已经带人提前等在那里迎接,同来的,还有当年魏忠贤从野狗口下救回来的魏小贤。以邪气著称的最强掌刑千户,此刻嘴唇抖动的看着他心里的神。那个从未叫出口却被他当成父亲的魏忠贤。魏忠贤对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胸口。他当年告诉小贤和大花。我们的存在就是替皇爷清理地面上的垃圾,脏东西不能入了皇爷的眼,我们要做的是告诉皇爷答案,过程是我们的事。要记在心里。那是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巍峨的长城上,年轻的帝王看着关外的山川在城垛上重重一拍。脸上带着笑,坐在椅子上的老仆也憧憬的看着这壮丽的山川江河。“皇爷为何看的是东北方向?”魏忠贤不解,皇爷应该看的是正北才对。而皇爷此刻看的方向是朝鲜。崇祯笑了笑。“朕认识一群人,穿着单衣,举着信仰,在东北东,在松骨峰,撑起了我华夏民族的脊梁,守护了山河的无恙。”魏忠贤皱眉。“老奴为何不知道皇爷所说的是何人?”崇祯摇头。“不,他们是神,是我华夏的守护神。”音落,年轻的帝王和老仆同时陷入沉默,但他们看向关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起风了。风带走了魏忠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老奴要走了...”他说。崇祯没说话。“就把老奴埋在这吧,替陛下看着辽东,看着我大明战兵收复失地覆灭叛奴。”崇祯依旧没说话。“不要修墓,老奴这一生作恶太多,修了墓会让皇爷的身上留下污点的。”他艰难的笑了笑。“为老奴留下污点...不..值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上。他留恋,他不舍,但他要走了。“传旨!”“封东厂提督魏忠贤忠孝柱国侯,修陵山海关之外五十里,定名进忠城!”就在崇祯话音落下之时,老仆的那双眼睛也彻底闭上。但眼角,再次落下一滴浊泪。风,吹动着年轻帝王的衣袍发出烈烈声响,也掀起了老仆永远垂落头颅鬓角的白发。风没有掀动老仆的衣袍。因为那道年轻的身影,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了那凛冽吹来的寒风。“你助朕上位,朕让你善终。”“老狗,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