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下沈星没见过张鹤鸣,不然这两个人一定会一起喝一杯。因为他们对四大皆空的看法是一致的。佛门的四大皆空说的是地、火、水、风。而这地火水风又对应人体,地为骨肉,水为血液,火为体温,风为呼吸。四大皆空的含义便是没有永恒不变,就如身体会腐烂消失但我心永恒。就这个意思吧,反正一般人也听不懂。而且人类有个共性,没听过和没听懂的东西会觉得很有道理。更会觉得说些你听不懂的乃世外高人。但这并不包含张鹤鸣以及沈星这样的人,你又地火水风又你心永恒的。那请把你那不存在的皮囊拿肘,把姆们存在的粮食和存在的田亩拿回来。快别耽误了你永恒。而郑芝龙和褚彩老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眼前的沈大人从见到他们家皇帝的驭下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妈祖在人间的使者,但百姓们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信奉妈祖的都是底层,都是靠出海打渔为生的底层百姓。每个人看世界的角度都是不同的。只有穷人和对未来没有把握的才会去算命。没有媳妇的去求姻缘,挣不着钱的去求财运...其实这很扯。如果算命的真有这本事,他还会坐在路边摆摊吗?如果他知道怎么挣钱哪里能挣到钱,你觉得他会告诉你?所以悖论出现了。穷人去算命,那身家富贵要啥有啥的求的又是什么呢?明面上说是求平安。但又是什么让他觉得不安全了,他觉得不安全的点又在哪呢?这就是沈星的思维,也是他看事情的角度。这种思维让郑芝龙和褚彩老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年白活了。是啊,有需求才会拜。那富贵人家如此推崇寺庙前来求就是因为怕,那他们怕什么呢?你看。思维不同眼里的世界也变得不同。如今的福建巡抚是闵洪学,这是位从云南调来的铁腕巡抚。总兵傅宗龙是从广西调来的猛人。俩人在福建犁地似的出溜了一遍又一遍,打击海盗走私,打击贪腐垄断更打击奸细探马。所以,你说那些前来寺庙的富贵人家怕的是不是就很清晰了。可就在郑芝龙觉得自己学到了,并且融会贯通的时候。沈星再次问出一个问题。“如果啊,如果我是敌人派进大明的奸细头目,你们说我在哪召集部下交换情报最安全,也最能掩人耳目呢?”这话让郑芝龙几人同时面色一变,但沈大人在此时又问出一个问题。“那你们觉得,福建若是有敌人探马奸细,又是谁派来的呢?”说完拍了拍郑芝龙的肩膀。“既然派了奸细就一定想干点什么,那你觉得现在的大明什么是敌人最想得到的?”郑芝龙略微思忖后开口。“水军大营!”“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我们这支刚刚组建的水军大营!”说完对着沈星躬身施礼。“大人,属下这就派人核查,一定发现敌方奸细立马....”沈星却对着他摆摆手。“你说的对,这不是我们水军该干的活,有些功劳是一定要拿的,但有些功劳也是绝对不能抢的。”“调集麾下的人暗查,有了结果直接交给锦衣卫便是。”说完,对依旧傻逼呵呵的杨六和杨七笑了笑。“用一点垃圾交好锦衣卫,这买卖不亏。”每个上位的人都要面临一个难题,驭下。你得让麾下对你真心佩服,才能心向一处劲往一处使。这样的难题在孙传庭那很简单,在曹文诏那根本就不算个难题。但一个不是军人的商贾成为水军副帅,这就会成为天大的难题。想让一帮桀骜不驯的海盗甘心听令,这更是难上加难。但你看看沈星怎么玩的?用一堆和尚,让这帮海盗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个心智不全的白痴。崇祯二年,二十五岁的郑芝龙在二十八岁的沈星面前。显得是那么的稚嫩,也显得那么心悦诚服。所以有句老话说得好。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