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式成为墨长老门下外门弟子后,本以为能过上舒坦日子,却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罚来劈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朝着林凡所在方向疾驰而来,无声无息地逼近柴房后头那棵歪脖子树。我正缩在树底下,屁股底下垫着半块破瓦,手里捏着那半颗干瘪的灵果,牙都快咬秃了也啃不出汁儿。
忽然,一股刺骨杀意如冰锥子般扎进灵识,我浑身一僵,抬头就见一道黑影已扑至眼前!
“谁?!”我猛地往后缩,后背撞上树干,退无可退。那黑影一掌拍来,掌风带起腥气,眼看就要印上我胸口——
头顶那圈小漩涡却猛地一震,嗡地一声,一圈无形涟漪荡开。黑影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断两根枯枝才落地,惊疑不定地看了我一眼,转身遁入林中。
我瘫坐在地,冷汗直流,差点把灵果呛进气管。
“这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得。”刚想溜,外门执事就扯着嗓子喊我名字,说墨长老亲自来督晨练,点名要查我出勤。
我蹲在树影里,心想:晨练?砍柴?修仙又不是工地搬砖,怎么一进门就安排l力活?
正嘀咕着,头顶那圈小漩涡又转起来了,慢悠悠的,像谁在我脑门上架了个迷你风车。我抬手拍了两下,没用,它照转不误。
“再转我就拿你烤红薯。”我低声威胁。
话音刚落,一道紫影飘了过来,烟斗杆子“啪”地敲在我脑门上。
“林凡!”墨长老瞪眼,“躲这儿打盹?今日不劈记十捆柴,你就别想进膳堂!”
我捂着脑门:“长老,我这不是打盹,我在……冥想。”
“冥想?”他冷笑,“你冥想出个柴火堆来?”
“那不是……那是风吹的。”我指了指旁边一堆乱柴,明明昨儿还好好的,今早却塌了一半,柴枝横七竖八,像被谁踹过。
墨长老眯眼看了看,又盯着我头顶那圈灵气转了三圈,眉头一跳:“你这气场……怎么又浓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打呼打得厉害。”
他没理我,从袖里掏出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当啷”一声扔我脚边:“一个时辰,十捆,少一捆,罚三顿不许吃饭。”
我弯腰捡刀,心里直骂:这刀怕是上辈子砍过铁匠,刃口卷得跟麻花似的。
“还愣着?”墨长老一甩袖,“开始!”
我只好站起身,抡刀往旁边那根粗木桩上劈。
“呼——”
刀还没落,风先来了,刮得我眼睛发酸。
“啪!”
柴刀脱手,斜着飞出去,“咚”地一声,插在墨长老脚前三寸,刀柄还在那儿晃悠。
他低头看看刀,又看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刚挖出来的灾星。
“抱歉抱歉!”我赶紧赔笑,“手滑,真手滑。”
“手滑?”他冷笑,“你这手要是再滑,下回就得劈我脑袋了。”
“绝无下次!”我立正站好,心里却嘀咕:这刀比灵果还难啃,拿它劈柴,不如拿它刮痧。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有什么大事发生,墨长老眉头一皱,暂且放下对林凡的审视,准备过去查看。
他没走,就蹲在旁边石墩上,叼着烟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只好继续挥刀。
“呼——呼——”
一刀,两刀,三刀……
劈到第五下,胳膊已经酸得像挂了十斤腊肉。可就在这时,头顶小漩涡突然一颤,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转速陡然加快,山雾竟被牵引着微微旋转,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丝丝晨露精气被抽离雾中,顺着我的呼吸钻入l内。
清晨的山雾格外浓重,隐隐有一丝不安分的灵气在雾中穿梭,似被某种力量牵引。我一边劈柴,一边暗自琢磨:这就像地球上的旋涡气流,旋转起来能带动周围的空气,我这头顶漩涡估计也一个原理,能把灵气卷过来——物理课没白上啊。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懒洋洋地游走四肢,舒坦得像晒了会儿太阳的猫。我眯眼心想:这劈柴竟还能养生?
“随便劈劈,反正也砍不完。”我嘟囔着,动作却因灵气滋养变得轻盈流畅,柴刀落下,木屑纷飞,竟一刀劈开一根百年灵木,断面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