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粒躺在泥土里的灵种,蓝光闪烁不定,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神秘星辰,像是在冲我眨眼睛。手指刚碰上去,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眉心那颗刚凝出来的灵珠嗡地一震,仿佛俩人对上了暗号。
“这玩意儿不会炸吧?”我缩手,可那光还缠着指尖不放,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跳动。我心头一紧——王胖子说赵灵儿去执事堂告我毁林了,巡查队半个时辰就到。可这灵种的气息……怎么越看越像在召唤我?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立刻逃走时,那蓝光忽然一颤,与我眉心灵珠遥遥呼应,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我咬牙一跺脚:“跑什么跑,这破林子都毁了,不如去禁地看看这灵种到底搞什么鬼!”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胖子喘得像破风箱,一头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林师兄!快跑!赵灵儿去执事堂告你毁林了!巡查队半个时辰就到!”
我一愣:“她真去告了?我还以为她就是嘴上狠。”
“嘴上狠?”王胖子翻白眼,“她连枯树年轮都数了,说你吸了十株百年灵木的本源,按宗规得关禁地三年!”
“三年?”我冷笑一声,抬头望向北坡方向,“那正好,我自已送上门去。”
“你跟执事堂解释去。”他一把拽我胳膊,“再不走,你连‘清闲’俩字都得用默写l了。”
我甩开他:“禁地?那不是比蹲柴房还惨?听说进去的人出来都少半条命。”
“所以才该去啊!”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现在躲进去,他们反而不敢搜——怕死里面了算谁的?等风头过了,我给你送饭。”
“你送饭?”我冷笑,“上次你送的‘灵米饭’,吃完整个人冒绿光,执事长老以为我修了邪功。”
“那次是意外!”他急了,“锅底沾了辟谷丹渣……再说,我这不是画了逃生图嘛。”说着把那张皱纸塞我手里,“你看,禁地后山有片老松林,灵气足,地暖,晒太阳贼舒服,关键是——没人敢去。”
我低头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棵树,一条线绕来绕去,尽头标了个叉,写着“清闲宝地,到了别喊”。可就在我接过图纸的瞬间,指尖那缕蓝光竟顺着纸面游走,墨线边缘悄然变深,仿佛被某种力量浸染。
“这图……是你用脚画的?”
“用心画的!”他挺胸,“快去快去,再磨蹭,你连‘被追’的资格都没了。”
我攥紧图纸,转身就走。禁地在宗门北坡,平日围着一圈锈铁链,挂着七八块“擅入者死”的破木牌。我刚靠近,铁链竟无风自动,哗啦啦朝我缠来,像是活了一般!
就在铁链即将缠上我脖颈的刹那,我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王胖子给的那枚小法器——一块锈迹斑斑的铜铃铛。我下意识一挡,铃铛边缘竟与铁链碰撞出一串刺目火花,铁链猛地一偏,擦着我肩膀扫过。我趁机运转功法,头顶小漩涡轰然旋转,灵气波动如潮爆发,直接将剩余铁链震得四散飞开,砸在石碑上当当作响。
“哟?”我挑眉,“这禁地还挺识货。”
钻进去没多久,雾就浓了。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脚下落叶被踩碎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沉郁的气息,仿佛这片林子早已被时间遗忘。我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上一分,可那股神秘的召唤感却越来越清晰,牵引着我向前。
我调整呼吸,缓缓运转功法,试图稳住心神。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灵气波动迎面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小漩涡忽然轻轻一颤,像是闻到肉的狗鼻子,转得慢了半拍,又猛地加速。那些灵气如丝线般缠绕而来,钻进毛孔后沿着经络飞速流淌,在丹田汇聚成一股炽热的洪流,烫得我全身毛孔舒张,忍不住发出畅快的叹息。
就在这时,我隐隐感觉到一股更为神秘的气息从地底深处传来,低沉而古老,仿佛某种存在正缓缓苏醒——它在召唤我。
路旁的歪脖子怪树影影绰绰,青苔湿滑,但我已无心细看。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几乎让我迈不动脚。
我靠着棵树喘气,眉心那珠子又开始发烫,浑身虚得像被抽了筋。
刚想坐下歇会儿,头顶小漩涡轰地一声炸开,转速快得发虚,整片林子的灵气全朝我脑袋里灌。脚边青苔“蹭”地亮起来,一圈圈往外扩散,像是被谁点了火。
“我靠,这不就是枯林那套?”我慌了,“我不是没想认真吗?怎么又来?”
话音未落,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蓝光如一道笔直的蓝色光柱,直插云霄,直奔我面门。
我往后一仰,手撑地想退,结果掌心正好按在一道符纹上。那纹路烫得跟烙铁似的,我“哎哟”一声缩手,可已经晚了——
整片地皮开始抖,头顶漩涡和地底蓝光猛地一撞,像是俩磁铁吸到一块,轰地炸出一圈灵浪。
我眼前一黑,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不是……这就进去了?!”我手乱挥,啥也没抓着。
最后一秒,我瞥见储物袋口那粒灵种,正贴着袋布微微发烫,和地底的光一明一灭,像在打摩斯密码——那蓝光与我触碰灵种时感觉到的气息如出一辙,似乎是通源之物。原来,它早就在牵引我了。
——
青袍长老拄着拐杖,慢悠悠巡到禁地边缘,鼻头一抽。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