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发烫的令牌,突然发现令牌表面浮现一道淡蓝色光纹,竟指向丹房后巷方向。”
我把它从胸口掏出来,对着阳光看了两眼,纹丝不动,就是热得离谱。储物袋里的灵种和那颗清心聚气丹还在轻轻震,频率一致,跟约好了一样,搞得我脑门都跟着一跳一跳。
“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小声嘀咕,把令牌塞回怀里,“我就想找个地方晒个太阳,啃个果子,有这么难吗?”
梧桐林后山有片斜坡,树荫浓,风也软,是宗门公认的最佳躺平点。我铺开毯子,刚把一颗发光灵果塞嘴里,还没咬,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稳、带着点杀气。
抬头一看,赵灵儿正站坡上,红衣衬得脸色更冷,手里那把剑没出鞘,但气势已经把落叶压得贴地打滑。
赵灵儿直接发难:“林凡,你头上的旋,不是灵力。”
我故作茫然:“风大吹的。”
她冷笑一声,突然出手——
我差点把果子咬进喉咙。这人怎么哪都有她?
“我没装。”我含糊着说,果子在嘴里滚来滚去,“我是真困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剑鞘往地上一顿:“外门弟子十年苦修,连凝气丹都炼不出几颗。你呢?连丹方都没背全,炉子一盖,紫气东来,长老抢着要你进内门?林凡,你当所有人都是瞎的?”
我张嘴想解释,又咽了回去。我说我就是随手一倒,她肯定以为我在装傻。我说炉子自已冒紫气,她大概会说我疯了。最麻烦的是,我要是提“小漩涡”,回头就得被绑去切片研究。
干脆——装睡。
我往后一仰,闭眼,调整呼吸,嘴里含着果子保持鼓起状态,伪装成已经睡着的模样。这招王胖子教的,叫“生理假寐”,据说是他偷吃供果时的保命绝技。
三息过去,没动静。
五息,脚步声又近了。
我眼皮都没敢抖。
然后,我听见她冷笑:“装?”
下一秒,剑鞘尖儿戳我肩膀。
我纹丝不动,呼吸平稳,果子都快化了。
她又戳了一下,力道重了点。
就在这时,小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一缕金色灵力从我指尖迸发,击中她脚下的灰粉,灰粉瞬间炸开形成一片白雾,她脚下一滑跌入落叶堆里,剑鞘“哐”地砸地,惊起一群麻雀。
我睁开眼,装模作样地揉眼睛:“哎呀,怎么有人在这里表演劈叉?需要我鼓掌吗?”
“你!”她翻身坐起,脸颊微红,“是不是在用什么邪术干扰我?!”
“我没动啊!”我赶紧坐直,“我连眼睛都没睁!”
“那你头顶那个……那个旋是怎么回事?”她指着我脑门,语气像看见了什么妖物。
我抬手摸了摸,小漩涡已经停了。刚才那一下,纯属能量自然释放,跟天气热了出汗一个道理。
“风吹的吧。”我讪笑。
她咬牙,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正要开口,忽然一顿,低头看了眼腰间玉佩。那玉佩一闪,又灭了,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她皱眉,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变了。
我心头一紧,该不会被发现了?
正想着怎么溜,她突然又逼近一步:“你少装傻。今天这事没完。”
“我真没想认真啊。”我举手发誓,“你要不信,我这就走,这地儿让给你。”
说完,我手忙脚乱收毯子,想赶紧撤离是非之地。结果一摸储物袋,发现少了个果子。
低头一看,那颗发光灵果不知啥时侯滚了出来,正慢悠悠往她脚边滚,最后“咚”地撞上她的靴子尖,停住,还轻轻震了两下。
赵灵儿低头看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赶紧弯腰去捡,头也不抬:“它自已滚的,真不关我事。”
可就在我指尖碰到果子的瞬间,她佩剑的剑穗忽然轻轻一颤,跟着震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频率。
我手一抖,果子差点又滚出去。
她立刻后退半步,盯着剑穗,又看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麻烦精。
“你这果子……怎么回事?”她问。
“就……普通灵果。”我硬着头皮说,“补气安神,偶尔发光,不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