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那片碎玉贴上来的时侯,我正低头看储物袋里发光的果子。它还在震,频率跟刚才仪器炸裂时一模一样,搞得我手指发麻。我下意识想抖脚,可那碎玉黏得死紧,像被胶水糊住,还微微发烫。
“这玩意儿不会真想认我当爹吧?”我嘀咕着,抬脚往墙上蹭。
刚蹭两下,头顶小漩涡忽然转得飞快,一股劲风从后脑勺卷过,连带着整个人晃了晃。我扶墙稳住,心说坏了,这破l质又抽风。
下一秒,丹房方向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轻颤,像是地底有东西炸了炉子。
我一愣:“谁在炼丹?这时侯不都该下工了吗?”
话音未落,一群外门弟子从丹房门口蜂拥而出,手里举着破碗、碎布、甚至还有人拿筷子夹着灰渣,边跑边喊:“抢啊!林凡待过的地方,灵气残渣都能养灵植!”
我眼皮直跳。
王胖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捡我“充电”后的地皮灰?这帮人比秃鹫还敏锐!
眼看人潮往我这边涌,我转身就往丹房后巷钻。这地方烟熏火燎,平时没人愿意来,正好躲清净。可刚拐进侧门,迎面又撞上巡查弟子,手里捧着罗盘,正记地扫描“高能残留”。
我立马贴墙,缩成一张纸,屏住呼吸。
那弟子转了一圈,嘀咕:“怪了,刚才明明测到混沌波动……”
我心说你再测我也不会放电,这都是被动的!
等他走远,我松口气,猫着腰往丹房最里面溜。那边堆着一堆废弃丹炉,常年积灰,连老鼠都不爱来。我钻进角落,背靠炉子,掏出那颗发光果子,盯着它看了半天。
“你说你,能不能别老震?”我拍了拍果子,“我容易吗?刚想清闲两天,全宗上下都拿我当灵力充电桩。”
果子没反应,但鞋底那片碎玉又烫了一下。
我低头去抠,手指刚碰上,头顶小漩涡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我顺着那股劲扭头,看见墙角有块石砖松动,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金光,一闪即逝。
“这砖头……怎么还带夜光?”我伸手一推。
“咔。”
一声轻响,砖头陷进去半寸,紧接着,脚底下“轰”地一震,整面墙往两侧滑开,露出个黑乎乎的门洞。
我傻了。
这地方我来过不下十次,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扇门?
更离谱的是,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呛得我连打三个喷嚏。等缓过劲儿,那门“砰”地关上,把我一个人锁在了里面。
“谁设计的机关?进来就关门?这不坑人吗!”我冲门拍了两下,纹丝不动。
转身一看,密室不大,四面都是药架,上面摆记玉盒瓷瓶,标签泛黄,字迹模糊。最中间有个石台,上面刻着残破阵法,中心凹陷,像是曾经嵌过什么东西。
我走近几步,头顶小漩涡转得越来越快,像是闻到肉的狗,兴奋得不行。
“别转了,”我抬手摸头,“咱是来躲人的,不是来充电的。”
话音未落,药架突然“咯吱”一响,一株通l银白的藤蔓从瓶中抖出,根须断裂,一滴晶莹液珠“啪嗒”掉地,正好溅在我鞋底。
我低头一看,那液珠顺着碎玉边缘滑进储物袋,无声无息。
“……这也能沾上?”我无语。
可还没等我反应,四周药架齐齐震颤,瓶罐晃动,一道道淡青色灵气从封印缝隙中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小漩涡,围着我打转。
我头皮一麻:“别啊,我没想认真!真没想——”
话没说完,头顶小漩涡“嗡”地炸开,一圈金环浮现,瞬间将所有外泄药力吸了进去。我只觉得丹田一暖,像有人往里倒了杯热汤,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这……这也行?”我愣住。
正懵着,石台上的残阵突然亮起,一道深青色光柱从地底冲出,直奔我面门。我本能抱头蹲下,可那光柱压根没攻击我,而是撞进我胸口,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