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知道,刘邦是真急了。
想想也该如此,泗水亭长出身,四十八岁一路摸爬滚打,如今距离称王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这般天赐机缘,任谁都会心急如焚。
唯有自己这个知晓历史轨迹的人,还能保持几分冷静。
陈麒语气笃定,“兄长放心,我必助你拿下关中王,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刘邦当即拍胸脯:“别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我也无有不依!贤弟快说!”
陈麒卖了个关子,“此事,需等进了咸阳再与兄长细说。”
刘邦虽满心好奇,却也知晓陈麒做事自有章法,当即应允:“好!便依贤弟!”
陈麒剖析道:“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此前我军一路强攻硬打,虽势力日增,却也耗时损力。如今诸侯环伺,争分夺秒,接下来的战事,要重在攻心。”
刘邦问道:“然也,那下一步,我们攻哪里?”
陈麒道:“南阳。”
刘邦当即下令,大军星夜开拔,直扑南阳
原本历史上,刘邦会攻洛阳,失利,然后再转南阳。
这里,陈普直接让祖宗避开了。
仅派一小股军队慢吞吞地行军洛阳,做佯攻掩护大军西进。
陈普心中清楚,此刻项羽那边大概率已与章邯达成停火协议,数十万楚军主力很快便会整装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捣关中。
后世的自己知道刘邦终将入主关中,但此刻真实身处这乱世之中,那种诸侯竞速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数日后,刘邦大军兵临南阳城下。
经过多场恶战洗礼,刘邦帐下将士早已是百战之师,个个悍勇无双。
反观南阳守军,多是疏于操练的城防军,根本不堪一击。
一场厮杀下来,秦军被杀得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南阳郡守带着残部狼狈逃往宛城死守。
刘邦当即下令拔营,大军径直从宛城外围开过。
军队开过宛城,
张良策马赶至刘邦身边,急切进言:
“沛公三思!宛城中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若我军贸然绕过,直攻武关,必遭宛城秦军背后偷袭,届时腹背受敌,进退两难,这便是欲速则不达啊!”
刘邦闻言,哈哈一笑:“子房所言,与我贤弟不谋而合。”
张良一愣:“陈将军也这般说?”
他有些懵,陈麒既然看明白此中布局,又怎么如此急躁西进?
于是问道:陈将军人在在哪里?”
刘邦笑道:“他早已率军回攻宛城了。”
话音刚落,便有斥候疾驰来报:“沛公!陈将军率精锐回师,趁宛城守军不备,发起突袭,如今已将宛城团团围住,守军大乱!”
“好一招回马枪!陈将军奇谋善战,真乃兵神也!”
我只考虑到绕过宛城于大军不利,陈麒竟然想的是如何转危为胜!
张良此刻回过味来,心中暗叹奇将比自己所谋更加深远。
半个时辰后,探子又来报。
“宛城郡守见义军去而复返,攻势迅猛,自知坚守无望,当即派使者陈恢出城请降,提出所过毋掠条件。”
所谓所过毋掠,便是不杀降军,不掠百姓,城内官职依旧。
刘邦听完,大手一挥欣然接受:“传令下去,进城之后,严守‘所过毋掠’之令,违者立斩!”
大军入城后言出必行,宛城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
张良见状,向刘邦进言:
“陈恢提出‘所过毋掠’之策,郡守献城归降,二人皆有功。若能封其爵位,不仅能安其心,更能向天下昭示沛公仁德,日后诸侯归降者必众!”
刘邦深以为然,当即封南阳郡守为殷侯,封陈恢为千户侯,并将陈恢纳入麾下,委以谋士之职。
随即设祭台,沐浴更衣,众将士面前,拜陈麒为西征上将军。
此一役之后,刘邦声名显赫,大军打着‘所过毋掠’的口号,所过之处,归降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