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伯顿时沉下脸,问道:“何人敢构陷沛公?”
很好,项伯中计了。
陈麒早知项伯与范增二人不睦,如今正是时机离间。
他激愤道:“便是范增!他素来嫉妒兄长与项王的兄弟情分,故而在项王面前搬弄是非!”
项伯眉头紧锁,眸中闪过愠怒。
他在楚营中本就不喜范增,其仗着“亚父”之名,凡事独断专行,根本不把他这个项家长辈放在眼里。
此刻酒意上涌,拍案骂道:
“哼,范增这老匹夫,倚老卖老心机深沉,我项家乃楚地贵族,如今籍儿变得如此乖张狠辣,跟这厮煽风点火逃不开关系!”
刘邦声音哽咽道:
“我入关后,封存秦宫珍宝、登记户籍图册,连一根丝帛都未敢擅取,所为的便是等候项王前来,将关中完整交还!”
“守函谷关,也是为了防备流寇盗贼,可谁知竟遭人诬陷,让项王误会我有二心,我如今真是百口莫辩啊!”
刘邦说到伤心处,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抱着项伯就是一顿哭诉衷肠:“亲家,你可知我心中委屈啊……”
项伯本就对刘邦有好感,如今又结了儿女亲家,这事自己肯定要帮啊。
当即拍着胸脯道:
“沛公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去劝说羽儿,必解此误会!”
夜色渐深,刘邦亲自将项伯扶上战马,躬身行礼道:
“大哥、亲家,明日我便亲自前往鸿门,向项王登门谢罪!还望大哥在旁多多美言!”
项伯勒住马缰,高声应道:
“沛公尽管前来,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
深夜,楚军大帐。
项羽按剑立于案前,正与范增商议明日强攻之策。
帐帘被掀开,带着一身酒气的项伯大步闯入,
范增早就听手下说项伯离营,加之一身酒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沉声问道:“项公深夜离营,去往何处了?”
老家伙,你派人盯着我?
项伯本就因范增平日的专横憋着火,此刻听闻这话,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指着范增怒斥,
“老夫的行踪,轮得到你一个外臣置喙?难不成你想越过项王,做我项氏的亚父不成?”
这话怼的范增哑口无言,他虽被项羽尊为“亚父”,终究是外姓臣子。
范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他有些心寒,因为项羽从始自终没有开口。
项伯宣泄了怒火,这才径直走到案前坐下,坦然道:“我去了刘邦营中。”
“什么?”范增惊得站起身,“项公怎能私会敌军主帅?此乃通敌之举啊!”
“休得胡言!”项伯瞪了范增一眼,坐下之后直言不讳,交代事情经过。
自己去找好兄弟张良,不忍心患难之交就这样死去。
遇到刘邦,本来为了避嫌不想喝酒。
但是看到其手下陈麒也在,起了爱才替项羽收拢人心的想法,喝了顿酒。
项伯如实描述,不过省略掉了刘邦结亲家和密谈之事。
项羽对自己的叔父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而且一听到张良和陈麒,眼睛一亮。
陈麒的能力,自己是亲眼所见的,而且这一路上,没少听关中人传颂其用兵如神战绩。
而张良之名,早已传遍六国,连项梁在世时都曾想招揽。
在其眼中,刘邦与他那十万大军微不足道。
项羽问道:“这二人可有另寻明主之意?”
项伯摇头叹气:“我试探过了,这二人对刘邦倒是忠心耿耿。”
项羽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挥了挥手道:
“既不肯归降,那明日攻破霸上,便只能让他们随刘邦一起死了。”
“万万不可!”
项伯连忙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