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太傅府。
魏婧承宠日久,腹中已有身孕。
吴柔身为正室夫人,得知消息后,当即传令下人:
“妹妹孕期的吃穿用度、汤药滋补,皆照我的规制来,半分不得克扣。”
不仅如此,她还时常亲自前往魏婧院中照料,闲话家常间,细细传授孕期养护、闺房事宜,言语温柔,毫无主妾隔阂。
府中在其操持下,条理和谐。
魏婧毕竟是世家寒门出身,也知礼数有分寸,让吴柔十分怜爱。
“陈麒一生有此红颜二人,又复何求?”
见二人如此和谐,陈麒也是满心欢喜。
在家专心调养、习武、读书、造人、养孩子。
陈家此时已有长子陈随、次子陈还、幼女陈玥,加上魏婧怀有的一婴。
总共四个娃娃,对于普通家庭,那是已经十分够了。
但对于自己想要打造的千年世家来说,还称不上人丁兴旺。
乱世之中,医疗条件简陋,婴儿出生存活率本就不高,幼年夭折更是常事。
且如今战火纷飞,即便他倾尽所能为家眷提供最好的照料。
但谁又能料世事无常呢?
更何况,孩子即便平安长大,也未必个个都能堪当大任。
虽是嫡长子继承制为根基,可若嫡子资质平庸,便需从其他后代中择贤辅佐。
所以他需要多留些血脉。
而且有自己的意识影响在,也不用担心日后会出现子孙争产、祸起萧墙的局面。
别院,内室。
魏婧身着一袭淡绿罗裙,倚坐在软榻上,眉宇间带着初孕的温婉。
陈麒坐在她身侧,指尖轻搭在她腕间,“近来食欲如何?昨夜睡得安稳吗?”
魏婧脸颊微红,“劳夫君挂心,都好。”
话音刚落,吴柔端着糕点正好进屋,见状佯作娇嗔道:
“夫君白天陪着妹妹,夜里可就得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可不许再分神想军政要事。”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尖肉,自然要好好疼惜。”
陈麒闻言朗声大笑,起身一把搂住吴柔纤细的腰肢。
另一只手将魏婧轻柔放倒,将两位美人皆揽入怀中躺在床榻。
“讨厌。”
吴柔笑得眉眼弯弯,手却不自觉在夫君身上摸索。
“啊,姐姐……”
魏婧羞得低下头,娇嗔了一声。
帷幔落下,满园春色,不及怀中美人半分旖旎。
半个时辰后,府门外忽然传来吴勉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高声禀报。
“启禀太傅!齐地传来战报,十万火急!”
陈麒眉宇微微一蹙,齐地若是有战事,那只能说明。
韩信攻打了齐国,高阳酒徒,还是死了。
吴柔心思细腻,当即察觉陈麒神色凝重,柔声劝道:
“夫君既有军国大事要处理,便先去书房吧。这里有我陪着妹妹,你放心便是。”
“不必牵挂我。”
魏婧也连忙点头。
“柔儿,一切便托付给你了。”
陈麒点了点头,松开怀中二女。
吴柔与魏婧默契上前,一人为他整理衣襟,一人递上冠带,动作轻柔娴熟。
片刻间,陈麒已穿戴整齐,褪去了方才的柔情缱绻,恢复了运筹帷幄的太傅本色。
开门片刻,吴勉紧随其后,陈麒开口道:“详细报来。”
吴勉贴近耳边:“大将军伐齐,田横烹杀广野君其。西楚霸王命项它为主将、周兰为副将,率二十万大军驰援齐国,如今楚军已渡过淮水,正向齐境疾驰!”
“恩。”
陈麒听完沉吟片刻,“看来,韩信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
他有些感慨,自己明明已经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