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接过宝剑,随手挂回腰间,看着老兄弟自后腰取出一柄匕首,拔出刀刃,握柄倒转插在刀鞘之中,半蹲在地,双手运转如飞。
利刃切开地面,四四方方,再以刀刃轻轻一撬,一块方正的泥土便被掘出。
陈安自包袱中取出水囊,俯身倒水,为赵林冲洗脏兮兮的双手。
须臾,少将军甩了甩水渍,抬肘架在陈安肩头,语气轻佻:“呐!这个就叫专业!”
陈安抿嘴一笑。
赵林又道:“我这老侄从军之前,乃是村中打坑的土工,谁家若有白事,皆去找他。”
“我父亡故那年,恰逢时疫,村里老幼死伤近半,我这老侄一日夜掘了二百个墓穴。。。”
撅着腚挖洞的老兄弟叹了口气,接上少将军话茬:
“那年少将军方才八岁,将军回乡为大爷守孝,我等厮杀汉许是在军中染上病症,带回乡里。。。造孽啊!”
“二爷唯恐少将军为我等祸害,便带着您去宗室祖坟,在大爷墓旁结了草庐。。。”
老兄弟絮絮叨叨个没完,赵林双眼发直的盯着不断翻飞的泥土,鼻头微酸。
“离家十几年哩,不知何时能杀回家去,给大爷烧纸磕头。。。”
老兄弟说到这,转头望向赵林,含笑道:“表叔,恁哭啥咧,侄儿虽老,若是生时回不去,还有俺儿替俺给大爷磕头咧。”
赵林抬手揉了揉发红的双眼,没好气道:“此乃军中!甭给我攀关系!快挖!”
老兄弟笑容一滞,俯身将插在坑中的短刀拔出,抬脚一踹。
轰隆隆,砂土塌陷,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豁然出现在坑壁上。
赵林跳进坑中,招了招手,有亲卫点起一支火把递来。
污浊的气息随着微风自洞口吹来,火光摇曳,依稀可见洞中有人工挖掘的痕迹。
赵林微微颔首,随手将火把插进砂土里熄灭,翻身爬出坑洞。
天色已然大亮,赵林沐浴着阳光,仿佛在体表散发着光辉。
“老侄儿,你且活呢!多的不敢说,快则三年五载,慢则十年八年,总得回去给我爹上炷香,烧点纸钱,老宅里还有俺爹埋下的财宝哩!”
老兄弟闻言,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说不出的磕碜,脸上皱纹夹着一双绿豆眼,眼角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些许晶莹。
“传令!命吴兰领一营人马伏于北门东侧,谢旌领一营人马伏于北门西侧,但见城门大开,立刻夺门!分取官衙、粮仓、军营!尽诛敌寇!不得有误!”
一亲卫抱拳应喏,快步离去。
赵林又道:“泰宁,速去调李焕领一营人马,多备弓弩、盾牌,随本侯入城!”
陈安得令,却先劝道:“主公岂能亲身赴险?陈安愿领数百死士入城开门!”
“少废话!快去调兵!”
陈安:每次都是这样,看我回去不给五位主母告状。
陈安快步离去,赵林环视四下,见身边亲卫尚有二十余人,遂招手聚兵,言道:
“此地道直通城内,出口处在北城门左近,尔等随我先行一步探探路。”
说着,便要卸甲钻洞。
老兄弟却抢先一步,跳入坑中,咧嘴笑道:“表叔有吩咐,侄儿服其劳。怎能叫表叔钻洞爬坑?少将军少坐,我等去去就回!”
言罢,与老卒领十亲卫卸下甲胄,只着单衣,口衔短刃,径入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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