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愈发明亮,两人并肩穿过连接宿舍区与教学区的长廊,来到了真央灵术院宽敞的食堂。此时时间尚早,食堂内人影稀疏,食物的热气与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须王司娴熟地走到窗口,为两人点好了餐。有志波都这个优秀毕业生事无巨细传授经验,真央灵术院的结构恐怕一些六级生都不一定比他来得熟悉。“喏,你今天就先吃这些。”“流魂街平时的人吃什么我基本也有数。”“你要做的就是让身体学会并且习惯规律的进食。”当餐盘被端到日番谷冬狮郎面前时,抬头接过餐盘,上面的内容让他微微一怔。一块烤得微焦的鲑鱼,一碗温热的味增汤,一小碟酱菜配着一个水煮蛋,还有一碗冒尖的米饭。这自己吃的完吗?而当他看清须王司转手露出另一只手中的餐盘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须王司手上盘子里的分量近乎是他的十倍。堆成小山的鲑鱼,数碗米饭,外圈还有数碟小菜如众星拱月般环绕。这,这真的吃得完吗!这惊人的量让他心里震惊不已。“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等你完成体质稍微改善,食量自然会增长。”须王司平稳端着手中的餐盘,平静地回视,淡然道。“嗯。”见须王司投来的视线,日番谷冬狮郎飞快收敛脸上的震惊。“再怎么增长也到不了这个程度吧。”佯装无事发生,心里却忍不住补上一句。“走吧。”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两人身影再一次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只不过这次目光的焦点不再是日番谷冬狮郎外表,而是须王司和他面前的那堆小山。不过须王司也不以为意,这种目光注视他同样太熟悉了。日本社会极其强调一致性。特别是在校园这个微型社会,任何偏离常规的特质都可能被视为对集体统一的潜在威胁,从而引发他人的不满和排斥。表现得与众人一致是最安全的选择,而这不是须王司的风格。“我开动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他的用餐。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丝毫不受周围人的影响。这份超然自若的态度,让坐在对面的日番谷也不由得心生敬佩。因为面对别人的异样目光他能做到无视,但心里做不到无动于衷。“我开动了。看着眼前那堆食物小山被须王司有条不紊地移平,日番谷随即举筷跟上节奏。餐桌上只剩无言的咀嚼声。而周遭的窃窃私语与探究目光,也未在须王司身上停留太久。他进食的动作稳定而高效,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庄严的仪式。那种专注与平静,反而让周围有些躁动的空气沉淀下来。当须王司放下筷子,面前的餐盘吃得干干净净时,日番谷也咽下了最后一口米饭,虽有些艰难,但他确实完成了。“呼……。”日番谷轻轻呼了口气,感觉胃部传来陌生的饱腹感,这是他第一次吃得这么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大礼堂了。”须王司站起身,带着日番谷将餐盘放至回收处。穿过喧闹的食堂。两人并肩而行随着逐渐增多的人流走向大礼堂。新生们穿着统一制式的制服,成群地低声交谈,兴奋的声音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男生制服上的蓝色衬得须王司带笑的面容更加温柔,而身侧日番谷却冷得像块坚冰。沿途深色的木质长廊连绵延伸,远处桧皮茸的屋顶泛着古朴的光泽,院中白砂道一路延长直通大礼堂的方向。在这片喧嚣中,两人的周围却奇异地形成了一圈安静的孤岛。一个是因为与众不同而自然产生的距离感,另一个则是弱者对强者天性使然的疏离。“诶,快看那两个就是今年精英一班的一位和二位。”不远处传来刻意压低的惊呼声。“那个一位个子好小啊,听说还是灵威五等,是真的吗。”“二位好可惜,居然输给了一位这样的小孩。”另一边的议论声中带着难以置信还有遗憾的语气。“呀,黑发的那个好帅,银发的那个也很可爱。”红色制服的女新生们显然关注着不同的重点,角落不时传出压抑的惊呼。各种繁杂的声音传入耳中,日番谷的脊背不自觉地僵直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无需在意。”“真央灵术院看重的是实力,不是外表。”感受身侧少年的灵压波动,须王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恰好只够身旁的日番谷听见。日番谷微微侧目,看着须王司带着微笑的侧脸。淡然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却又让人无法窥见笑容下隐藏的真实思绪。在这片嘈杂声中,须王司始终保持从容不迫,受他影响日番谷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两人继续前行,所经之处,议论声总会短暂地静止,随后又以更低的音量在身后响起。这些议论和私语,成了他们通往大礼堂路上经久不息的背景音。两人在一年一班的区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的目光议论依旧存在,但在此刻集体的氛围中,已不再那么突出。钟声响起,浑厚而悠长。学院的理事、教师们依次入场分立台下两侧。很快高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来的人不是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但属于学院长那份肃穆的气场依然让新生们不自觉中静了下来。“诸位,欢迎来到真央灵术院。”“真央灵术院乃是有着两千多年悠久历史,为护廷十三队、鬼道众以隐秘机动队及培养年轻精英的传统学院。”“望新生们勤勉精进,不要辱没了这悠久的传承……”学院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沉稳而有力。讲台上的学院长说完开学训词,继续阐述着关于死神的使命、学院的铁律以及未来修行的艰辛。每一句话都落在所有人心上,让新生们更加明确来到真央灵术院的责任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