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娘!快走吧!我的武神体质是昼继罗界的血脉,以渡天界是容不下我的!”以渡天鸦催促道。“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我拖累。”这一分别,就是三年。三年之后,以渡天鸦终于能够彻底内敛他的武神气息,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关于以渡天鸦的秘密。不过,此时的以渡天鸦,纵然天赋秉异,但也终究只是三岁孩童心性。对于母亲的依赖,这是孩童的本能。少女对他也是格外思念,在得知他能够内敛气息之后,她也时时刻刻将以渡天鸦带在身边。“终于,终于可以不用再待在那个鬼地方了。”“这三年来,你与尸骨相伴,以尸肉为食。娘好心痛,娘真的好心痛!”以渡天鸦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就像是一只食腐的乌鸦。屠昼令下,他所需要的食物,唯一来源就是尸首。再无其他。但好在,他们母子两人,终究是得以相聚。两人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还算过得下去。不过,灾难转找苦命人,这只不过是以渡天鸦噩梦的开始而已。而这场噩梦开始以后,便注定以渡天鸦只会成长为一个恶魔。那个时候的以渡天界,界主是以渡天鹏。以渡天鹏推行屠昼令,设置了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的无数执法队,以此调查昼继罗余孽。但是,随着执法队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们已经不是简单“调查”了。而是“判定。”你究竟是不是昼继罗人,并不重要。执法队说你是,那你就是。他们说你不是,那就不是。很简单明了吧?在这种制度下,执法队,开始以此牟利。我想要的都给给我,如果不给,那你,就是昼继罗人,是屠昼令的灭杀对象!执法队,有权抹杀!而只要给了我想要的,那就你是昼继罗人,也没关系,有执法队的担保,那你就可以不是。一开始,他们只是满足小小的私欲。但后来,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从简单银两,到名贵物件,再到珍贵无比的灵石。最后,终于轮到了人。女人。这些执法队的人,看中谁家女子,那么那家女子就必须得嫁。如果不嫁,那你家,就是昼继罗余孽!无数女子难逃执法队的魔爪。他们四处以势压人,强抢民女,抢了一个还不满足,甚至还会抢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以渡天鸦还记得,当年他们的邻居,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无法修炼的老农。老农有一个妻子,还有两个女儿,日子虽苦,但也过得下去。可惜的是,执法队长偶然间巡逻,看到了老农正在给菜地浇水的妻子,当时就色心大起,闯入老农家中,对他的妻子施暴。老农拼命反抗,但是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执法队这种修炼者的对手呢?修行世界,普通人那跟蝼蚁有何区别?老农拼命反抗,却被打得重伤倒地,听到响动,老农两名如花似玉的闺女出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执法队长放过她们的娘亲。见到这水灵灵的两位小姑娘,执法队长,色心更浓了。他挑断老农经脉,当着老农的面,将他的妻子和女儿尽数凌辱玷污。任凭她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再度当着三女的面,一脚踩碎了老农的头颅。“此人,是昼继罗余孽,当诛。”旋即,他贱笑着,耀武扬威着,再度望向那些无辜可怜的女人。“你们三个,日后也都得跟着我,只要跟了我,我可以对你们私藏昼继罗人的罪名,既往不咎。”“哈哈哈!”当时,年幼的以渡天鸦就在隔壁。因为那个时候,他很穷,和母亲相依为命,自然也只住得起这种地方。这种地方,破败不堪,与邻居只有一墙之隔。那三名女子痛苦凄厉,生不如死的哀嚎,被以渡天鸦清晰无比的听见。他有一种上前保护他们,要将那名执法队长彻底消灭的冲动。他的母亲也意识到了以渡天鸦的这股冲动,只是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他出手。他才三岁,他的武神体质也并没有修炼到极其强大的地步。他只要敢展现出一丝端倪,就会被执法队联手诛杀。或许这么做很自私,但她身为母亲,确实不想以渡天鸦去送死。那凄厉的惨叫,那痛苦的哀嚎。那被人欺辱却无力反抗,只能绝望的呼唤。皆宛如地狱的魔音一般刺耳。那一阵阵的凄厉叫声,并不仅仅是被以渡天鸦听见,更是深深刺在了他的内心之中。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理解为什么母亲不让自己出手。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应该能杀死那个执法队长的,应该能救下那老农的。当时,以渡天鸦太单纯了,他只能想到这一点点,并不能想到后果。后果自然会是,执法队队长身死,越来越多的其他执法队开始调查以渡天鸦。最终,羽翼未满的以渡天鸦,折翅在这些执法队的围剿之下。之后,并没有隔太久,那个执法队长,注意到了以渡天鸦的母亲。他找上门来,要娶以渡天鸦的母亲为妾。“小女子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执法队长大人……”不管少女如何明里暗里拒绝,但执法队长就是铁了心要得到她。“我知道你,你最好听话。”执法队长指向以渡天鸦,“这孩子,是昼继罗界的余孽吧?”这件事,执法队长并不知情,他根本就是在胡诌而已!但少女却惊恐不已,她匆忙护住自己的孩子,将以渡天鸦抱在怀里。“不是!他不是,他只是我收养的一个战争遗孤,并不是昼继罗人。”“是吗?”执法队长贱贱的笑了笑,“可我觉得,他是。”“你是在质疑执法队的权威吗?”“我觉得这个孩子,就像是昼继罗人的余孽啊!我们执法队,总不会判断出错吧?”“嗯?”少女哭泣着摇头。“不是!他不是!”执法队长面露得意之色,嘴角笑意更甚。“我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