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言揉着眉心,正准备离开书房,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看守沈奶奶的护工打来的。“傅先生!”护工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欣喜,“沈老太太、老太太她手指动了!”傅立言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冲出书房,直奔医院。加护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重,但气氛却不再那么沉重死寂。沈奶奶躺在病床上,眼睛虚弱地半睁着,虽然还插着氧气管,说不出话,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傅立言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奶奶枯瘦的手。沈奶奶眼神缓慢地移动,落在他疲惫与痛苦的脸上,手指轻微地回握了他一下。接下来的几天,沈奶奶以惊人的意志力迅速恢复着。傅立言推掉了所有工作,日夜不离地守在病床前。他记得沈家只有沈奶奶对时宜好过。他细心地给奶奶喂水、擦身,却常常看着窗外发呆。这天,奶奶精神好了许多,喝了些粥后,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虽弱,却清晰了许多,“立言……苦了时宜那孩子了。”傅立言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水果刀险些划伤手指。“奶奶……您都知道?”“娇娇那孩子……心术不正,我早就看出苗头,奈何我那儿子媳妇糊涂啊……”沈奶奶喘了口气,慢慢说道,“那天是娇娇说话气我……我一时急火攻心,根本不关时宜……的事……”“您晕倒后,我还让她跪在暴雨里……”傅立言的声音颤抖,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将他淹没。他想起沈时宜额角流血、浑身湿透瘫倒在雨地里的模样,心痛得无法呼吸。沈奶奶眼中满是心疼与了然,“你这孩子自小就要强……认死理,觉得对娇娇有责任,就一条道走到黑,蒙住了眼……蒙住了心……”傅立言哭得像个孩子,他自小生性冷淡。这样为人失态是第一次。“可是时宜走了,奶奶,她走了我才发现我对她不是没有感情……”沈奶奶慈爱的看着傅立言,“你去把她找回来,向她说明……”是的,他必须找到她。他欠她一个道歉,欠她一个真相,欠她整整三年被错付的时光与深情。傅立言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好,我去找她。”傅立言安顿好沈奶奶,将她安置在了一家条件顶尖的养老院。在找沈时宜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去做。“喂,是头家新闻吗,我这里有爆料。”傅立言直接将沈家父母对沈时宜的所作所为抖出去,告诉众人真假千金的真相。除此之外,在傅立言的影响下,沈氏企业直接被整个行业遗弃,一夜破产。曾经被捧上天的沈娇娇瞬间跌落地狱,名声扫地,一无所有。她承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精神恍惚的跑出门,想要找傅立言。却在雨天里被车撞伤,保住了性命,却成了双腿残疾。“把她送的越远越好。”傅立言的人直接将沈娇娇送到郊区的疗养院,潦草度日,再无人问津。处理完这一切后,傅立言的世界只剩下一件事——找到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