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她直接拔掉针头,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披了件外套就打车去了陆家老宅。结婚两年,她只来过四次。每一次都是淹没在人群最后的背景板。从前她以为自己和陆霆阳是相爱的,根本不在意这些。如今只觉得曾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是幸灾乐祸的作壁上观。进了门,陆妈妈正站在落地窗边。听见管家一路引人进来的声音,抬眸瞥了裴献晚一眼,随即又漠然地挪开,如同看到的只是虚无的空气。裴献晚没有吭声。更没有如同以往那样端着一张笑脸贴冷屁股,而是直接越过客厅上了楼。书房的门敞开了一道缝隙,露出昏黄的光线,陆老爷子背对着门口,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她推门进去,站在门边,“爷爷,我要跟陆霆阳离婚。”陆老爷子缓缓转身,深蹙的眉头蔓延出苍老的褶皱,漆黑的眸子扫过她一身的伤,满是审视,“因为你姐姐?”或许是离婚,或许是这身伤。可明明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却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得裴献晚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没吭声。固执地站在原地。半晌后,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虽然我对你也不满意,但比起让霆阳娶一个二婚的女人进门,我宁可是你。”“既然你姐姐这辈子都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成为陆家的少夫人,你又何必执拗的让自己不痛快?”“你是陆家的少夫人,裴向海还敢这么对你,一旦你跟霆阳离了婚,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裴献晚走过去,站在了陆老爷子面前。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份文件,旋转后放在了他面前。“您说的这种只看利益的联姻方式,如果我能接受的话,轮不到陆霆阳。”“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我为了拒绝联姻,都做过些什么事情,所以如果千方百计得来的爱情其实只是一颗烂到根的毒苹果,我宁可不要。”裴献晚不是没想过。永远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将这个陆家继承人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谋取更多的利益,让裴念曦永远成为那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可没用的,她说服不了自己的心。自从知道真相,生理性的恶心就已经折磨得她痛不欲生。连提到“陆太太”三个字,都会想吐。陆老爷子的视线,疑惑地落在裴献晚的手机上。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道难以抑制的光亮,随后诧异地重新看向她时,多了几分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