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之到了,鞑子死期便到了!
“速速打开城门,”守备官张俊急忙指挥着手下,一转念立刻快步往城下奔走:“不不不!我亲自去所有人,随我前往瓮城,迎接指挥使大人入城!”
“大人,城门已经早早封死了”手下开口提醒已经有些惊喜忘形的张俊。
“封死了?”张俊眸中凶光一闪,已经开始卷着袖口:“入你娘的,就算是一炮将南城门轰塌了,也要速速开门,迎接指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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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辽阳城的外城已经完全失陷。
厮杀的战线已经从北城退至了内城的城防。
祖大寿等人已经是浑身浴血,身旁的护卫也开始有了死伤。
“我们还有多少人马?全部聚拢起来,”祖大寿带着寥寥几个手下,退至了内城的城楼之上:“立刻通知经略大人,战至这个时候,需要其主持大局了!”
全城数十万百姓的生死,祖大寿自觉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人,不好了!”早早被派去寻找王化贞的亲卫此刻跑了回来:“经略大人,经略大人听说外城失守,惊慌之下,已经弃城而走了!”
“什么?”
霎时间,脸上血迹未干的祖大寿如遭雷击,持刀立于原地,有一种近乎于荒谬的感觉。
城内诸将还在死战,身为主帅的王化贞竟然先行遁逃而走?
这一瞬间,祖大寿对于自己世代效忠的明朝廷的忠心都产生了动摇。
这样的朝廷,真的还值得自己效忠吗?
“我恨啊!”
砰的一声,
祖大寿持刀力劈,刀刃深深的劈入木柱当中:“国事败坏至此,皆因此类小人!”
此刻,满桂和赵率教两人也都率领残部来到了内城城楼处汇合。
“王经略何在?”满脸胡茬的满桂厉声喝问着,其胸前原本护持的鳞甲片已经残破损坏,露出了里面的内衬,不断往外渗着鲜红血色,牛角靴每踏出一步,便留下深褐色的泥泞印记。
“鞑子的攻势愈发猛烈,看起来要一鼓作气,将内城也攻破了!”赵率教左臂已经无力的垂下,不断淌着血水,右手持刀,如铁塔一般耸立:“需要尽快拿出一个御敌的筹划来!”
祖大寿望着满桂和赵率教两位同僚,同样的狼狈不堪,同样的悍不畏死,
但是,越是这样,祖大寿内心的悲愤愈加汹涌,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仿佛有千言万语的不甘,但是末了只能重重的吐出一声:“天欲亡辽东,非我等之罪!!!”
“出了何事?”满桂一脸疑惑。
“祖将军何出此言?”看到祖大寿的模样,赵率教已经是心头一震。
“王化贞!”祖大寿眸中几欲喷火,嘶吼中透出不甘:“王化贞那厮已经先一步跑了!!!”
“经略大人跑了?”满桂犹然不敢相信:“他不是在内城组织守城吗?”
“守个屁!”赵率教大骂一声:“文儒之类,最不可信!”
“那,那我等怎么办?”满桂有些迷茫了。
浴血搏杀到这个时候,好似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祖大寿和赵率教也无法回答满桂的话,一时间,内城城楼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诸位,多日不见,怎么如此颓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