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路口都笼罩着不同颜色的光幕:左边银白(瑟兰),中间七彩(调律师),右边金黄(承载者)。
而其他根须,开始把老赵、艾莉、凯文、独眼女人、水库老人、孩子们……所有“非钥匙”人员,温柔但坚决地推向后方——推向一条向上的、显然是返回地面的支路。
“不!”老赵死死抓住一根根须,“老子不走!”
根须轻轻缠住他的手腕,银绿光芒变得柔和,像在安慰。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字,小雨翻译出声:
“你们的任务在地面。
保护家园,等待回归。
这不是放弃,是分工。”
老赵眼眶红了。这个硬汉咬着牙,最终松开了手。
艾莉把医疗包塞给苏瑜:“里面有三支强效稳定剂。如果……如果需要拼命的时候用。”
凯文推了推眼镜,把一个小型数据储存器交给韩青:“所有研究资料,包括瑟兰舰队的弱点分析。”
独眼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摘下颈间那根筑巢鸟羽毛,别在苏瑜衣领上。
水库老人拍了拍韩青的肩膀:“告诉我儿子……船还在。”
三个新生命体站在岔路口前,没有选择任何一条路。他们手拉手,面向通道深处:“我们去见那个‘醒了的东西’。它听起来……很孤独。”
通道彻底分开。
韩青、苏瑜、小雨走向各自的光幕。
老赵他们被根须托着,向上方升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离别没有告别,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地面上的战斗同样重要,而他们终会再见。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三人在光幕前停下。
银白、七彩、金黄,三色光芒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在此交汇。光幕后方,能隐约看见通道继续延伸,但道路明显不同了:
银白道路是精确的几何阶梯,每一级台阶都闪烁着瑟兰文字。
七彩道路是旋转的光螺旋,像调律师共鸣时的频率具现。
金黄道路最朴素,就是普通的根须阶梯,但每一根根须上都嵌着一颗发光的种子——三千文明种子的微缩投影。
小雨看向韩青:“陈默说,要按顺序做三件事。第一件……”
韩青按住胸口。那里,植物虚影已经完全融入身体,只剩一片极小的、深紫色的叶芽印记。“第一件,问我记不记得那朵野花。”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个残影:铁锈、化学味、裂缝里的紫色,“我记得感觉。虽然不记得细节,但那种感觉……还在。”
话音刚落,胸口的叶芽印记突然发光。
不是银白,不是七彩,不是金黄。
是纯粹的、深沉的紫色。
那紫光像钥匙,同时激活了三道光幕。光幕开始融合——银白、七彩、金黄汇成一道旋转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流,光流中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
门是木质的,但木质纹理里流动着星光。
门上没有锁,只有三个凹陷:一个是心形(承载者),一个是七芒星(调律师),一个是弦状(桥梁)。
小雨、苏瑜、韩青同时伸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凹陷的瞬间,通道深处传来三个新生命体重叠的、惊恐的呼喊:
“快跑!”
“它醒了!”
“它不是艾欧——”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到让人灵魂冻结的气息,从通道最深处涌来。
门自动打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的不是光,是……凝视。
倒计时:10小时。
韩青抓住小雨和苏瑜的手,三人一起冲进门内。
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隔绝了气息,也隔绝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