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它会冲破囚笼再一次失控,就像是摧毁你儿时的森林那样,再把你和你珍视的一切统统撕碎。
哈,燃烧的海加尔山,将你这个祸害养大的暗影女王和对你抱有善意的塞纳留斯都会死在你手里!就和你湮灭你曾经的母亲一样!
瞧啊,一头畜生,一个怪物还打算扒了自己的一身皮,好学着去当一个人!
多可笑啊,你该有多么绝望才会出此下策?
但我可以帮你杀了‘它’。
我可以帮你永远解决这个麻烦,我助你谋杀自己。。。我很乐意帮忙。”
艾斯卡达尔沉默着。
那些画面不断的在它眼前翻滚,在惘之煞的演绎下把发狂幼虎的形象扭曲的越发狰狞,真如从地狱中冲出的魔鬼一般。
但白虎却并没有流露出绝望。
相反它眼中闪耀着光,当那画面翻滚到第三遍的时候,白虎甚至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
它眨着眼睛说:
“我一直都很好奇,我的人性和兽性的冲突为什么严重到连塞纳留斯都没办法帮我调和的地步。
原来根子在这。
原来真的是我亲手将另一个‘自己’困起来了,甚至还劳烦阿莎曼帮我编织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我居然真的以为,我是被它随便从哪个野外捡回来的可怜遗孤呢,也难怪我的导师总是对我的信心足到认为我可以在未来挑战吉布尔,夺取虎神之名。
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但这反应也太过激了些。
唉,真是难为它这个没见识的荒野之神了,那一夜一定吓坏了阿莎曼。
然而,问题是。。。”
白虎仰起头,看着周遭那些阴影中重新出现的代表着恐惧的狼群,它说:
“只有当你对一样东西不了解的时候,才会恐惧它,只有当你对毁灭到来的原因一无所知时,你才会感觉到绝望。
阿莎曼确实不知道那一夜的‘我’是什么,但我知道啊!
黑色月光看起来危险,可那也只是一种力量而已。
更何况,这被本座亲手施展的毁灭。。。
真的很酷啊。”
“?”
白虎的平淡反应让惘之煞冒出了问号,下一瞬,它尖叫道:
“那是你的母亲!你亲手湮灭了生你养你的母虎,把你的故乡夷为平地,让无数无辜的野兽为你的疯狂陪葬。
你这个无情的杂种!
你的冷血让我这样一个邪魔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是月神的力量,是艾露恩最无情的黑暗战妆,只为那些失去了一切而渴望惩罚银月之敌的生命开放。
它本就无法象征任何美好之物,幸福的灵魂也不可能执掌它,所以你骂我是‘祸害’我承认,但你对我其他的恶毒诽谤我一概否认。”
艾斯卡达尔耐心的解释道: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日月祝福’会衍生到如此极端的情况,但我相信在未来,等我强大到可以和艾露恩女士直接对话时,仁慈的祂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
你错了!
不是我封印了另一个我,也不是我困住了它,是我中断了那自毁的过程。
是我救了它。
可你又不是月夜战神,和你说这些高深的知识你也听不懂。
最重要的是如你所说我可是一头畜生,所以,你为什么要用人的道德来约束我?”
惘之煞沉默了。
它突然发现自己一个邪魔居然被一头畜生带进了逻辑陷阱里,它还可以继续进攻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它象征着沉重的绝望,却给艾斯卡达尔带来了人性和兽性和解的契机。
这根本就不是它该做的,而现在这个情况毫无疑问已经无法将白虎带入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