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三七他们此行是轻军简随,所以所带的人都不多。满船人加起来也就五十来号人,大多数还是武尚书从兵部调来的随官与一些禁军。眼下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便是周副将这些见识过三七神通本事的都啧啧称奇,更何况是初次见的人。所有人都大呼小叫着,满船热热闹闹。这兴奋劲大概维持了一个时辰,就有人不行了。虽然有云不饿的晕船符,但还是有人顶不住吐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大半天后,武尚书也躺着了。不饿道长,你这符……它不中啊……云不饿恼羞成怒:呸!明明是你们不中用,没看我燕哥和老大都没事儿吗!他俩还没用晕船符呢!废物啊,都是废物~小王也在一旁帮腔,实在看不过眼,走到武尚书身边,狗腿一抬。优美的水弧线浇在武尚书身上。得亏武尚书及时闭嘴,不然他要给喂一嘴。武尚书敢怒不敢言,这狗大仙……呸!这狗妖欺人太甚!哟,还敢瞪本王小王横眉竖眼道:成成成,你就吐死过去吧!武尚书后知后觉,耶嘿,别说,他的晕船好像瞬间好了!狗大仙威武!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呸!叫我小王大人!是是是,狗大王!笨蛋,都说是小王啦!大王另有其猫!船上一阵热闹,见识了小王的厉害后,一群老爷们也顾不得恶心不恶心了,纷纷找小王求救命!然后……小王尴尬了。有病啊,谁能一直尿个不停啊!三七和燕度都没参与这份热闹,他俩呆在船舱内,研究着桌上江南府的舆图。舆图左下角被三七画了个红圈,一道红线斜贯向东面。我在幻象内看到的裂痕便是如此,由南至东边这一片全部塌陷入地下。三七又指了指南边红圈:此处是塌陷起源之处。燕度皱眉,示意周副将上前来细看,老周,此地是何处你可知晓。周副将的媳妇娘家就在江南府,他也算半个江南府人,自是清楚那边的城中布局的。也是因此,他知晓江南府有变后,才主动请缨一定要来。江南府里水路纵横,南边挨着洒金河,江南府的豪商士绅大多住在此片。周副将的手顺着红线而动:郡主画的这条线与城中的一条内河是重叠的,到这里……周副将手指在红线末端点了点,面露思索:俺记得这位置好像是城隍庙。他刚说完,正逢小王进来躲清净,它已经被榨干了,一滴都不剩了。凡人真是太可怕了。听到‘城隍庙’,小王突然嗤了声:现在哪还有城隍啊……众人看向它。周副将忍不住道:江南府的城隍庙香火是极鼎盛的,我媳妇他娘家人就在城隍庙附近开了个脚店,每日光茶钱都能赚十贯大钱!十贯大钱相当于十两银子,便是京城里的茶肆脚店也未必有这收入,足见江南府的城隍庙有多红火。我过去还听我那老丈说,江南府的城隍是显过灵的,不少百姓都心愿达成,每年城隍庙的头香价都炒上了几十万贯钱。小王嗤笑,那也是假的!就算有城隍也是假城隍!没准是什么山景野怪装的!笑话,地府都没了,哪来的城隍城隍乃阴官阳神,隶属阴曹司,于阳间掌管死者和生者的户籍,保护一方水土安宁。江南府再富硕还比得上京城京城可是龙气汇聚的大善之地,京城的城隍庙都废弛了,更何况一府城隍小王说的信誓旦旦,等说完后,意识到自己漏勺了。它唯恐三七追问自己为啥知道的这么清楚,紧张望过去,对上三七若有所思的目光。小王心虚的尾巴都绷紧了,不曾想三七却没追问,很轻巧的揭过此事。又商量了一会儿,三七回房画符去了,她准备多画点,以备不时之需。刚刚小王的话,让她脑中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她想试试看。屋内就剩燕度和小王,燕度收起舆图,目光落小王身上:谨言慎行。小王恼羞成怒,想说还不是你个漏勺传染的!但想到燕度现在的‘宝贝’身份,狗爷顿变谄媚:是是是,宝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燕少将军冷了眉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狗子,话锋一转:我的血,是补药小王不吭声了。燕度掐住它的后脖颈,不想三七重归巅峰了什么巅峰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小王一个激灵。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猜测。燕度神色平静:你也不用说别的,我只需自己对她有没有用就行了。当然有用了!有大用!小王激动道,又忙补了一句:你别乱来啊,你的血是挺馋鬼的,但就目前来说,你就算把自己整个做成一盘菜送给三三吃,三三的伤势也不见得能完全愈合!她要是知道我与你说这些,肯定会把我做成狗肉叉烧!燕度眸光微动:她受过伤魂魄上的伤吗小王狗嘴张了张,郁闷的太爪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死嘴,真是一点也藏不住啊。放心,不会出卖你。燕度拍了下狗头,倒是越发看它顺眼了些。当然,这只死狗犯贱的时候除外。我与你之间,似乎可以正常说话了。燕度突然道:黄泉村,是阴间的黄泉,对吧小王一惊,诧异看向他:你……诶居然真能说出口了怪哉,我居然……小王后知后觉,却不是兴奋,而是惊疑不定。它也感觉到那股限制自己说话的力量消失了。你等等!它一溜烟冲出去,找到傀一,神秘莫测道:本王要与你说个秘密!傀一凝神等待,下一刻,他看到狗爷一脸蓄力,然后……没有然后。小王一脸便秘样的又跑回了屋子,盯着燕度,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要知道限制‘黄全村’秘密外泄的这股力量是属于因果巨木的,因果之力无法打破,刚刚小王以为因果限制消失了,吓得毛都要秃了。但出去尝试后,那道因果屏障分明还在!这道屏障可不能消失啊,如果没了因果之力的限制,那些叛徒一定嗅着味儿就来了!但结果并非如此。不是因果屏障出了问题,而是燕度有问题!小王忽然意识到,不止自家三三吸了燕度的血后,裂魂之伤愈合了一道。燕度这小子潜移默化中也产生了某种变化,而这一变化的契机,似乎就是他俩‘不可言说’的那夜过后。这小子与三三之间,竟然不是此消彼长,而是相辅相成的吗但有一点,依旧很奇怪。燕度看向小王:面对三七时,我依旧无法提及我与她的那段过去。是你们的手笔涉及三七的安危,燕度可以忍着不对三七提这段过往,但自己不提,与被人强行堵嘴不让说,是两码事。小王滑稽的表情突然变得慎重起来:你试过了依旧无法与三三提起燕度点头。小王看燕度的目光越来越怪:放做以前,我也觉得是我们这边的手笔。但现在,我不确定了。燕宝贝,你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小啊。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燕度也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只是不等他和小王深入挖掘,一直快速前行的漕船突然停了下来。甲板的方向,骤然响起了惊呼声。敌袭!!有敌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