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湿透却挺直的脊背,林凤鸢到如今都难忘于心。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无论寒暑,曾经的林凤鸢是令整个贵女圈都羡慕的存在。
直到两年前——林觉之旧部的孤女林莹在林家登堂入室。
最开始,林觉之待林莹就如待一个邻家小姑娘。
然而林莹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称呼他为兄长,温柔体贴,关怀备至。
林凤鸢起初并未放在心上,甚至因为林莹是孤女,出于同情心,对她照顾有加。
可慢慢的,兄长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林莹,每日早晨,他第一句话一定是问林莹;每次打胜仗归来,第一时间也是给林莹买奇珍异宝……
林凤鸢面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极度慌乱,心慌意乱之下,她向林觉之提议将林莹安置在外处的宅子。
然而,林觉之却第一次呵斥了她:“林凤鸢,你几时学会了善妒?”
当夜,林莹突然从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巫蛊娃娃,上面刻着她的生辰八字。。
林莹泪眼婆娑地指控是林凤鸢所为,林觉之竟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将林凤鸢关进了祖祠以示惩罚。
祖祠内一片昏暗,那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寒风透过纸窗呼啸而入,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凤鸢怕极了。
可无论她如何敲打门扉,回应她的只有那冷寂的雨声。
三日后,林凤鸢才被林觉之放出来。
他语气极冷:“没有下次!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便从这府里滚出去!”
一句话,比整夜的雨还冷还要刺骨。
眼前,见林凤鸢静默不语,林觉之眉头一压。
“是不是给你的教训不够,如今竟然胆敢对公主不敬!你还想不想在将军府待下去?”
冷厉的声音刺入耳朵,林凤鸢只觉胸口像压了一座大山,每一次呼吸都泛着痛意。
苍白的唇蠕动着,吐不出半个字出来。
她心里明白,林觉之根本不会听她半句解释。
就在这时,大仙的声音突然响起:【答应他,我们走!】
林凤鸢呆立当场,怔怔无言。
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想起孩童时,每当她生病,林觉之都会彻夜陪在她身边。
她想起爹娘去世后,尽管军营远在城郊,为了不让她孤单,林觉之依然每晚回到府中,陪伴在她身边。
可现在,他却默许别人欺辱她,甚至自己也成了欺辱她的人。
林凤鸢眼一酸。
大仙又道:【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要和这三人断绝关系。】
这话将林凤鸢从伤感里拉了出来。
是了,她已经决意离开这里,和他们永不相见。
想到这,林凤鸢抬眸,尽管眼眶发红,目光却坚定地注视着林觉之。
“我今日便离府。”
林觉之愣住了。
他以为林凤鸢一定会认错,就像过去一样,只要他表现出不悦,她总是会妥协。
林觉之随即回过神来,林凤鸢的拒绝并未引起他的丝毫反省,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冷笑一声:“行,真是翅膀硬了,你若敢走,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林凤鸢没再多言,径直回了房。
她的嫁妆被林觉之夺走给了林莹,这两年连新衣服都没添置,最后只带走了一点曾经的私房。
林凤鸢提着细软经过正堂,林觉之还坐在高椅之上,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对她的离去似乎毫不在意。
林凤鸢的心刺痛一瞬,却仍坚定地往外走。
只是没想到,刚走两步,就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林莹。
看见林凤鸢手上的包袱,林莹面上故作惊讶:“凤鸢,发生了何事?怎么收拾了细软?”
身后传来林觉之的一声冷斥:“莹儿,别管她,快进来,外面太热了。”
“兄长~”
林莹嗔怪地朝他应了一句,继而再度劝林凤鸢。
“凤鸢,兄长待你这般好,你服个软不就好了?为何总要和兄长对着干,惹得家里不安宁?”
林凤鸢听着林莹一口一个兄长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